“辣。”
當那瓶熟悉的防狼噴霧，被安難拿在手裡時，周慧的心理防線，終於徹底崩潰了。
她想起了安越被折磨後的慘狀，想起了那些生不如死的傳聞。
“我說！我說！”她涕淚橫流，聲音嘶啞地尖叫起來，“別用那個！求求你！”
安難停下動作，靜靜地看著她。
“是……是老西！”周慧用盡全身力氣，從喉嚨裡擠出了一個名字，“是西堂主！”
廢棄的養豬場裡，空氣彷彿凝固。
周慧嘶啞的聲音，像是一顆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了一圈圈詭異的漣漪。
西堂主！
安難的瞳孔沒有絲毫變化，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
可站在一旁的山貓，整個人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西……西堂主？！`
`我那個摳摳搜搜，混吃等死的老上司？！`
山貓的嘴巴張成了“O”形，下巴都快脫臼了。
他曾經就是西堂主手下最不起眼的一個馬仔，跟著那個老油條混了五六年，印象裡，西堂主除了喜歡佔點小便宜，剋扣點手下的菸酒錢，最大的愛好就是抱著個保溫杯，在堂口裡看報紙。
無兒無女，無妻無妾，活得像個提前退休的老幹部。
忠義會里誰都以為他是個與世無爭的廢物，安行也只把他當個湊數的擺設。
可現在……
山貓腦海裡瞬間浮現出無數被忽略的細節。
他想起來，西堂主雖然對誰都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但每次見到大少爺安成，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總會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他還想起來，有一年安成在外面飆車撞了人，是西堂主第一個跑前跑後，動用自己那些老關係，花了不少錢才把事情壓下去。
當時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在拍未來主子的馬屁。
現在看來……那他媽是親爹在給兒子擦屁股！
一股荒謬絕倫的寒意從山貓的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忠義會這艘破船，從上到下，到底爛成了什麼樣子？！
“不可能！”周慧的尖叫打斷了山貓的震驚，她像是瘋了一樣掙扎起來，“我跑路的訊息，絕不可能是老西告訴我的！他巴不得我死！他怎麼會救我？”
安難的目光依舊冰冷，他緩緩蹲下身，與周慧那雙充滿恐懼與怨毒的眼睛平視。
“那通風報信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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