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嘆了口氣,那語氣,像是恨鐵不成鋼。
“我這個人,喜歡體面。大家坐下來,籤合同,走法律程式,把事情解決了,多好?非要逼我搞得這麼......不專業。”
強哥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他只是拚命地點頭,像個搗蒜的機器:“是是是,我錯了,我不是人,我有眼不識泰山!陳先生,您大人有大量,饒我一條狗命!”
陳默像是思考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行吧,留你一命,也不是不行。”
強哥的眼睛裡,瞬間迸發出了生的希望。
“但是,”陳默話鋒一轉,“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這人,太會算計,我不放心。這樣吧,你把你這些年,幹過的所有違法亂紀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給我寫下來,錄音。轉賬記錄。人證物證,一樣都不能少。我要拿到你足夠進牢裡蹲一輩子的把柄,這樣,你才能老老實實地給我幹活。”
他側過頭,對旁邊一直默默記錄的孟車說道:“孟律師,咱們公司的《保密協議》和《競業協議》帶了嗎?給他籤一份。違約金就定在......嗯,把他下半輩子能掙的錢都算上吧。”
然後,他又看向李天齊。
“猴子,錄影。”
“得嘞!”
李天齊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個嶄新的DV,對準了強哥那張涕淚橫流的臉,甚至還很專業地調整了一下焦距,嘴裡唸唸有詞:“龍興實業集團,內部紀律審查會議,現在開始。被審查人,強某,你有什麼問題,現在可以開始交代了。”
強哥愣住了。
他看著那黑洞洞的鏡頭,又看了看陳默那張平靜的臉,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
這是什麼操作?
讓他自己,把自己的罪證交出來?
他混了這麼多年,坑過無數人,也見過無數狠角色,但這種玩法,他真是聞所未聞。
這已經不是殺人誅心了,這是讓你自己把心挖出來,遞到對方手上,還得笑著說一聲“您拿好”。
可他有的選嗎?
旁邊那個深不見底的土坑,彷彿還在散發著幽幽的寒氣。
“我......我說......”強哥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他開始交代,從他剛跟王猛混的時候開始。
但是,說著說著,陳默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因為他發現,強哥交代的這些,全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什麼聚眾賭博,什麼放高利貸,再往深了,就是幫王猛出謀劃策,恐嚇過幾個欠債不還的,或者是在商業談判裡,用了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
這些事,可大可小,真要追究起來,有孟車這樣的律師在,甚至都夠不上判刑。
這傢伙,太乾淨了。
所有真正血腥的。能一錘定音的髒活,全都是王猛那條瘋狗去幹的。他就像一個藏在幕後的程式設計師,只負責寫程式碼,至於程式碼執行後造成了什麼病毒效果,他一概不沾。
“沒了?”陳默聽了半天,打斷了他。
強哥哭喪著臉,拚命搖頭:“沒了,真沒了!陳先生,我就是個出主意的,動手的事,我從來不沾啊!”
。猾狡子孫這罵暗裡心,撇直得聽旁一在齊天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