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一大家子整合起來是股不小的勢力,偏偏都悶著頭單幹。
石帆本來也打算這麼混下去。小門小戶,穩當。
但前天晚上,他接到一個電話。
電話是他表叔打的。九爺,東海縣那邊的,按輩分算他表叔,兩家沒什麼血緣,但走動得多,算親戚。九爺在東海縣地面上混了一輩子,石帆小時候就覺得這老頭賊精,誰出事了九爺都出不了事。
九爺在電話裡跟他說,東海縣最近變了天。
龍興社。
石帆第一次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正蹲在宿舍陽臺上抽菸。
九爺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往石帆耳朵裡鑽:“你小子不是一直想找個靠山嗎?龍興社,兩個月,盤踞二十年的龍義會直接被拔乾淨。少當家姓陳,年輕人,下手黑,但講規矩。最關鍵是——他們玩法律。”
“玩法律?”
“對。明面上是正規企業,該交稅交稅,該籤合同籤合同。暗地裡該辦的事一樣不少,但帽子叔叔問起來,手續齊全,賬目清楚,你挑不出毛病。”九爺頓了頓,“王猛你知道吧?”
“知道,以前挺狂那個。”
“栽了。他那個軍師叫什麼強哥的,舉報都沒用,人龍興社嘎了人,反手一個誣告。專案組來了都灰頭土臉回去。”
石帆當時手裡的煙差點掉褲子上。
九爺最後說:“我想辦法幫你搭條線。他們正打算拓展大學城的勢力,正用人。你小子表現好點,說不定能見到那位少當家。”
石帆掛了電話,把煙掐滅,在陽臺站了很久。
龍興社。
嘎了至少十個人以上,帽子叔叔不管不問。
既能打,又能洗。
這不就是他爹那輩人做夢都想混成的樣子嗎?既能平事,又不招風。和他們家那套“苟道”簡直是天作之合。
昨晚在網咖撞見表弟趙幹,純屬意外。
趙幹罵那個叫陳默的室友時,石帆沒多想。大學裡總有幾個裝逼犯,收拾一頓就老實了。
這種事他幹過不少,不算什麼大事。正好這兩天龍興社的人要見他,他得在見面之前把手上能做的事都做利索了。
表現好點,給九爺長臉。
石帆掏出手機,翻了翻通訊錄,給手底下的人發了條簡訊:明天中午,職中後門,帶上傢伙。不用太狠,嚇唬人為主。
發完他又想了想,補了一句:都理個髮,精神點。
手機扔床頭,他盯著天花板。
龍興社的幹部會是什麼樣的人?
西裝?大背頭?
。鞋新雙買再,髮個理去得天明,著磨琢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