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他把黑鞘長劍從泥地裡拔出來，甩掉劍脊上沾著的半片枯葉。
軍靴踩在碎裂的柏油路面上，碾過乾癟的樹枝，發出沉悶的斷裂聲。
他走到琥珀男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沒了右手又斷了雙腿的廢物。
“我問，你們答。”
“誰答慢了，誰受刑。”
琥珀男死死咬著後槽牙，額頭的冷汗和泥水混在一起往下淌，眼裡全是不甘的兇光。
旁邊的銀刀男閉上嘴，試圖用沉默守住神罰會高階進化者最後的底線。
凌寒沒打算給他們做心理建設的時間。
半句廢話都沒有，右手手腕驟然往下一沉。
劍尖毫無阻礙地釘進琥珀男左側大腿根部。刻意避開了致命的大動脈，只挑肌肉最密集、神經最豐富的地方刺進去三寸。
手腕發力，握著劍柄向右狠狠擰了半圈。鋒利的劍刃在大腿肌肉群裡生生絞出一個爛肉窟窿，血管斷裂的聲音在安靜的灰霧裡極其刺耳。
“啊——！”
琥珀男的慘叫聲撕破了紅湖園林的死寂，遠處樹冠上幾隻變異鳥撲稜稜驚飛。
他僅剩的左手死死摳進泥地裡，指甲齊根翻折出血，整個人像條被拍碎脊椎的野狗一樣瘋狂彈騰。
“現在，懂了沒。”
凌寒把劍拔出來，劍尖順著血槽往下淌著濃稠的血。
“懂！懂了！”
銀刀男在一旁看得頭皮發炸，連聲嘶吼，生怕下一劍就捅進自己腿裡。
凌寒把劍尖抵在泥地上，開始榨取情報的第一步。
“哪個組，哪隊的。”
銀刀男語速快得像倒豆子。
“星日組！”
“第十七小隊！”
凌寒看著他，手指在劍柄上緩慢摩挲。
“神罰會規模多大。有多少個組，每組多少人。”
琥珀男這回學乖了，硬生生嚥下喉嚨裡的慘叫，搶在前面開口。
“我知道的只有底層！星辰，星月，星日，星耀，星輝，星宇！一共六大組，每組一百支小隊，每隊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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