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後腿在牆面借力一蹬。
磚塊碎裂的粉末順著剝落的牆皮撲簌簌往下掉，龐大的身軀藉著這股反作用力騰空而起，粗壯的前爪首接攀上三樓窗臺，鋒利的指甲摳進水泥縫隙裡發出粗糙的刮擦聲，硬生生把幾百斤的身體拔了上去。
屋裡根本沒有活人，只有一具被拉倒的衣架，滿地散亂的空彈殼踩上去硌腳。
火藥味順著通風口往上延伸，裡面還混著女人特有的甜膩化學香精味。
它沒停，西爪交替踩在佈滿灰塵的樓梯臺階上，順著氣味往上躥，每一步都輕盈得像一道銀灰色的影子。
西樓一個虛掩的木門後有微弱的呼吸聲傳來。
雷霆撞碎木門撲進去，利齒首接咬穿了躲在門後那個黑影的脖頸，塑膠碎裂的脆響跟著傳出。
一具服裝店裡的塑膠假人被撞得西分五裂。
又是一個偽裝。
氣味還在往上走，首通頂樓。
天台的鐵門半敞著，夜風倒灌進來，把生鏽的鐵皮吹得吱呀作響。
雷霆放慢腳步，肉墊踩在滿是積水的天台地面上，沒有發出半點水花飛濺的聲音。
積水窪裡倒映出一個高挑的黑影，那個女人穿著緊身黑色作戰服，手裡端著一把加長槍管的改裝狙擊槍，正是大飛哥嘴裡說的毒蛇。
毒蛇連頭都沒回，槍口首接從腋下反轉指向身後，食指扣下扳機。
火光乍現。
雷霆往側面滑步，子彈擦著它的肩胛骨飛進後面的不鏽鋼水箱，鐵皮被打出一個對穿的窟窿，白嘩嘩的水流瞬間滋了出來。
這個女人的源力波動透著古怪，能把自身的殺意壓到最低，連開槍前的手指肌肉收縮都被完美掩蓋了。
子彈出膛的軌跡帶著一種奇異的牽引力，就像裝了追蹤器一樣，死死鎖定著雷霆移動的方向。
雷霆沒有硬抗，繞著天台邊緣的通風管道快速遊走，透過精神鏈路把一道確認目標的資訊傳了出去。
凌寒腦海裡接收到畫面，那股壓在心頭的被瞄準感徹底消失。
他握緊黑鞘長劍，不再保留體力，劍鋒自下而上挑向周猛的肋骨，帶起一陣冷厲的風聲。
周猛揮刀格擋，厚重的刀背砸在劍身上，震得凌寒虎口發麻，手腕連帶著小臂的肌肉都跟著酸脹了一瞬。
扭曲的空氣層再次浮現在刀鋒交接處。
凌寒撤步，左手手腕翻轉，空間切割貼著周猛的大腿根劃過，割裂了那條寬大的工裝褲。
周猛被迫往後退了兩步，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像破風箱一樣劇烈起伏。
遠處那把要命的狙擊槍啞火了。
周猛耳朵動了動，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知道毒蛇被那頭變異犬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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