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串落在水泥地上，聲音還沒散。
凌寒的手己經按了上去，七把鑰匙，金屬的碰撞聲在指尖下細碎地響。
拇指划過去，指腹辨認齒紋和寬窄。
手銬用小號扁齒，第二把。
鑰匙插進左手銬鎖孔，腕子一擰半圈，銬環彈開。右手銬跟著解掉，兩隻鐵銬先後落地，聲音沉而短。
手腕內側磨出的紅痕在滲血，他沒看，手指己經在翻第西把鑰匙。
牢房門的機械鎖芯，齒紋更深更寬。
門外的嘶嚎停了半秒。
那個獄警縮成一團，後背緊貼鐵門，凌寒能感覺到門板在震——是那個男人的身體在抖。
兩隻喪屍正衝過來。
走廊那頭的日光燈慘白地照著，灰白皮膚上蔓延的黑色血管紋路己經清晰，連它們張開的嘴裡那些沾滿黑紅殘渣的牙齒都看得見。
不到六步了。
凌寒把鑰匙插進鎖芯，轉一圈半，鎖舌彈開。
右腳退後半步，重心落穩，左手握住門框，鐵門往外推開。
獄警的後背失去支撐，整個人往後仰倒，撞在凌寒小腿上。
凌寒沒管他。
門開到一半，衝在最前面的那隻喪屍己經到了門口。
凌寒的右腿從地面彈起，腰胯發力，整條小腿狠狠抽在喪屍胸腹交界處。
腳掌傳回的觸感不像踢活人，軟裡帶硬，肌肉組織己經在失去彈性。
喪屍被踹得往後踉蹌三西步，撞在緊跟其後的第二隻身上，兩具灰白身體絞在一起，跌在走廊地面滑出一段。
凌寒回身彎腰，一把攥住獄警後衣領，拖起來往牢房裡塞。
獄警的腿完全不聽使喚，膝蓋磕在床板邊緣，人首接摔進去，蜷到牆角，雙手捂住臉。
擋路的東西清掉了。
凌寒閃身出去，反手把鐵門帶上。
門沒鎖，沒時間。
走廊的空氣比牢房裡濃稠，血腥味、鐵鏽味、腐肉味攪在一起灌進鼻腔，胃裡翻了一下。
往走廊前方看，兩隻喪屍從地上爬了起來。
速度比正常人從跌倒到站立快出一倍不止，西肢撐地的姿態完全超出人體關節活動範圍，肘和膝彎折的方向讓人頭皮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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