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凌寒從岔路口往東走了六百米，停在一棟十六層商務公寓前面。
外立面玻璃幕牆碎了七成，主體結構完整。
周淑芬抱著張曉花跟在後面喘了口氣，開口詢問。
“選最高層？”
凌寒頭也沒回，腳步勻速往樓梯間走。
“在中間層被堵，上下都有可能遭遇攻擊，頂層退到天台只需守住一面。”
周淑芬沒再問，把張曉花往背上顛了顛，跟上。
十六樓，消防通道鐵門從內側反鎖。
凌寒按了一下門閂，手指在鐵閂粗度上停了半秒。
“能抗一波普通喪屍攻擊至少二十分鐘。”
窗戶朝東南，視野覆蓋前方兩條主幹道和一個十字路口，陽臺在東面，欄杆高度一米一，居高臨下可以封鎖樓梯間出口方向。
夠用。
雷霆被安置在客廳角落靠牆的位置，毛巾墊在身下，側躺後呼吸頻率持續往下降，十次，八次，六次。
深度休眠。
一小時後，周淑芬蹲在雷霆身邊檢查紗布，指尖碰了碰鼓起來的繃帶，開口說話。
“有三處被底下的東西頂起來了，滲出來的不是血，是黃色的液體，燙手。”
“新生肌肉在長。”
凌寒掀開一處紗布掃了一眼，右前腿穿孔傷的入口己經從圓洞收縮成了一條縫，縫邊緣新生肌肉偏深鐵褐色，質地比原來的密實得多。
“癒合速度比預期快一倍。”
他把紗布貼回去。
“周淑芬。”
“在。”
“守夜兩小時。”
“明白。”
周淑芬在次臥給張曉花鋪了半張報紙當床，小女孩把芭比娃娃放在右邊，自己躺左邊，手搭在娃娃肚子上，很快闔了眼。
周淑芬靠著牆坐下，消防斧擱在右手邊三十釐米內，閉著眼沒睡，呼吸頻率維持在清醒狀態的十西次每分鐘。
她在聽，聽凌寒在客廳裡的動靜，聽雷霆的呼吸，聽樓梯間消防鐵門後面有沒有聲音，聽窗外的風。
孫琪琪蜷在客廳另一個角落，外套裹到下巴，兩隻手縮在袖子裡，胃從傍晚到現在響了三次，每次間隔越來越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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