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看什麼？手裡的活不用換水換飯了？”
林婉兒一開口，收費站頂棚下那些視線散開大半。
還有不少人盯著雷霆。
一個瘦小男人抱著半箱飲用水站在通道邊，看見雷霆前爪壓過地面接縫，腳尖往後挪了兩寸。
雷霆沒看他。
凌寒看的是佈局。
六條收費車道被改成了六根骨架。
左側兩條車道掛著白布簾，裡面擺著摺疊床。
傷員區。
有人在更換繃帶，動作不專業，但流程統一。
中間兩條清空，地面用石灰線畫出單向通道。
右側堆著塑膠週轉箱，膠帶標籤上寫著飲用水，醫療，彈藥，雜項。
字跡出自同一隻手，筆畫剋制，說明這個據點至少有一個人在堅持系統化管理。
周淑芬看見醫療箱，視線停了一秒。
林婉兒捕捉到了。
“你碰過醫療？”
“校醫。”
“感染傷敢不敢處理？”
“看傷口，不能太重。”
“會縫合？”
“會。”
林婉兒看向凌寒。
“你隊裡倒不是全靠你殺。”
凌寒說：“她的飯，她自己掙。”
周淑芬沒有插話，手仍然壓著張曉花肩膀。
張曉花把芭比娃娃抱緊，看著周圍那些臉。
她己經很久沒見過這麼多活人。
一個七八歲的男孩從物資箱後探出半個腦袋，手裡攥著半根啃過的玉米棒，看著她懷裡的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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