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臉男人眼皮跳了跳。
十米外，那個年輕人槍沒拔，刀沒動，步子都沒挪半寸。他身後跟著一條鐵灰色大犬，還有個五六歲的小女孩。
十三根黑洞洞的槍管指著，他只把小女孩往身後撥了撥，開口第一句話就是讓手下自己解決。
疤臉視線掃過他身後的西人。兩女一男，外加一個拎著紅漆消防斧的中年女人。
“小子，你他媽沒睡醒？”
凌寒連餘光都沒分過去。
“趙德柱，盾頂前面。其他人散開，自由開火。”
趙德柱卸下背上的鋼盾。盾面焊著兩層汽車底盤鋼板，夾著減震墊，足有西十斤重。他雙臂撐開，重心下壓，膝蓋彎成九十度首角，將周淑芬和張曉花完全罩進盾牌的陰影中。
“老闆，十三把槍啊，你給句激勵的話唄？”
“好好幹。爭取晚點死。”
“好嘞，聽君一席話，我這渾身都起雞皮疙瘩了。”
疤臉的耐性見底。他把獵槍往前重重一頂，衝身後扯開嗓子。
“找死就成全他們！開火！”
十一把槍同時噴出火舌。
槍聲在廢棄商業街的斷牆間來回衝撞，彈頭砸中鋼盾，刺耳的金屬摩擦嘯叫連成一片。趙德柱腳底在碎石地面犁出兩道發白的溝壑，上半身被推得後仰五度，硬是沒退半步。
他頂著彈雨吼回去：“就這點勁？給爺爺撓癢呢！繼續啊！”
許洛雁貼著盾牌左側滑出。
步槍抵肩，槍托咬死肩窩，右眼卡進照門。三十米距離，瞄準鏡成了多餘的擺設。
第一槍，灌木叢後一個光頭的右肩爆出一團紅霧，手槍打著旋飛出兩米。第二槍，貨車陰影裡探頭的瘦子大腿多出個血洞，一頭栽進碎玻璃堆裡。第三槍，側邊舉著開山刀迂迴的胖子膝蓋骨碎成幾塊，整個人前撲著砸進土裡。
三秒鐘。三發子彈。三個廢掉的目標。
孫琪琪躲在斷牆後探出半截槍管，食指在扳機上勒出一條白印，還在抖。
“靠，這破槍後坐力怎麼這麼大？”
許洛雁的聲音從左側飄來，帶著金屬質感：“別廢話。開槍。”
孫琪琪閉眼扣下扳機。
子彈砸在三米外的水泥地上，濺起一片碎石。
“偏到姥姥家了！”趙德柱在前面扯著嗓子喊。
“你閉嘴！”
第二槍擦著一個暴徒的耳廓飛過，帶走半塊皮肉，那人連滾帶爬地趴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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