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從公路側面的灌木叢走出來。
步子不快，腳掌落在碎石路面上，聲音均勻得像節拍器。腰間別著槍，右腿外側綁著摺疊黑刃，除此之外，渾身上下沒有多餘的武器。
商超外圍的哨兵第一時間舉槍。
“站住！什麼人？”
年輕士兵的嗓音發緊，槍口指向凌寒胸口的位置。食指己經搭上了扳機護圈。
凌寒沒停。
哨兵身後，另外兩名士兵迅速端槍移動到射擊位。三角交叉火力在五秒內成型，訓練痕跡還在，動作不算業餘。
商超正門的捲簾門哐噹一聲被推開大半。
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快步走出來，短寸頭，左臉從顴骨到耳根爬著一大片燒傷疤痕，皮膚皺縮發亮。他端著一把95式突擊步槍，槍托抵肩，瞄準基線壓得很低，一看就是老手。
“止步！再往前走，我們開火了！”
凌寒在三十米外停下來。
“放下武器。我有事跟你們負責人說。”
小隊長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掃了一眼凌寒身後，空的。左右兩側，空的。這人孤身一個，腰上掛著把手槍，面對二十多條槍管，張嘴第一句話是讓他們放下武器。
“你腦子有病吧？”小隊長槍口壓了壓，“最後警告。雙手抱頭，跪下。否則我下令開火。”
凌寒看了他一眼。
“果然啊，這年頭不用點手段，還是沒人願意聽你說話。”
小隊長的瞳孔收窄。對面這人的站姿變了，重心從後腳掌往前移了半寸，雙臂自然下垂，手指鬆開。
這是要動手的姿態。
“開火！”
小隊長先扣的扳機。95式的槍口火焰在清晨的灰光裡竄出一簇橘紅。
子彈撕開三十米的空氣。
打在了地面上。
凌寒原來站著的位置，只剩一雙鞋印。
“什麼？”
小隊長的話還卡在喉嚨裡，餘光裡捕捉到一道灰影從左側切入人群。
最近的那名年輕哨兵還保持著舉槍姿勢，槍口追了不到十五度，一記肘擊落在他頸側。力道不重，精準到毫米。
年輕人的眼球往上翻了半圈，膝蓋一軟，整個人連同步槍一起摔在地上。從中槍到倒地，總共不到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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