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校的嗓音壓得很沉。
“你的條件。”
“三百顆源晶。”凌寒豎起三根手指在宋大校面前晃了晃，“加上劉建國那批，現在送到我手裡，貨到動身。”
宋大校的手按在桌面上，指節往下壓了兩分。
“現在怪物都打上門了，你跟我談這個？”
“那你告訴我庫房在哪，我自己去拿。”凌寒把半塊餅乾扔回桌上，拍了拍手心的碎屑，“省得你還得派人跑腿。”
“凌寒！”宋大校聲音拔高半度，耳廓紗布滲出的暗紅又擴了一圈，“外面的戰士，在流血、在犧牲！”
“跟我有什麼關係？”
凌寒伸手拎起桌上那瓶白酒，擰開蓋子聞了一下，又擰回去。
“我是來拿東西的，不是來當炮灰的。”
食堂外面槍聲又密了三分，子彈殼落地的叮噹聲隔著窗戶往裡灌。
宋大校掃了一眼凌寒身後靠牆站著的許洛雁，又看了看腳邊趴著的雷霆，那條變異軍犬脊背上的藍白電弧還在毛尖跳躍。
“你就不怕這據點破了，你的東西也拿不走？”
“破不破得了，那是你的事。”凌寒歪了歪頭，“我只知道，欠我的，天王老子來了也得還。”
宋大校胸口起伏了兩下，牙關咬得太緊，腮幫子上的肌肉跳了一跳。
“三百顆，加劉建國那批。”他把鐵皮杯摔在桌上，粥汁濺出來淌了一桌，“陳大明！”
門口那士兵應聲進來。
“把庫房源晶，全部拿過來，一顆不許少！”
“是！”
陳大明跑出去的腳步聲砸在走廊地面上，越來越遠。
趙德柱湊到凌寒耳邊。
“老闆，人家剛幫咱們擺了桌酒，這種時候談錢，不太好吧？”
“欠債還錢，收錢辦事，哪有什麼不好。”凌寒拿過那瓶白酒灌了一口，酒液辣得他眯了下眼。
“我怕人家記恨咱們。”
“記恨？那也得有實力。”凌寒把酒瓶墩回桌面，“他要是有那實力，自己扛住外面那些東西不就好了，用得著請我們出手？”
趙德柱把嘴閉上了。
不到五分鐘，陳大明扛著一隻帆布袋跑回來，袋口沒紮緊，裡面傳出源晶碰撞的細碎脆響。
凌寒接過袋子，單手掂了掂，拉開袋口往裡掃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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