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看他的眼神變了。
不是殺意。殺意橫肉男見過太多次。末世裡殺紅了眼的人他宰過幾十個，那些人眼睛裡頭好歹還有東西——有憤怒，有恐懼，有求生的執念。
面前這雙眼睛什麼都沒有。
黑洞。
兩個能把人靈魂都吸進去的黑洞。
橫肉男後背躥起一股涼意，那股涼意順著脊椎往上爬，爬到後腦勺炸開。他下意識把戰斧橫在胸前。
凌寒動了。
不是試探。不是之前的穩守打法。他的速度陡然拔高一截，黑刃上幽綠光芒暴漲到半尺長，拖著一條深綠色的殘影首取橫肉男的咽喉。
橫肉男戰斧往下劈，斧刃迎上刀鋒。
金屬碰撞聲炸開，路面被兩人腳底的力量壓出兩道半寸深的凹槽。橫肉男力氣大，戰斧藉著慣性往下壓。
凌寒沒撤刀。
他整個人往左側擰了半個身位，肩膀迎著斧刃撞過去。斧頭切開了他左肩的皮肉，血珠在陽光下蹦出幾粒，凌寒的刀鋒藉著擰身的慣性劃過橫肉男的前胸。
橫肉男大驚，猛地往後撤了三步，低頭看自己胸口——作戰服被劃開一道半尺長的口子，裡面滲出暗紅色的血珠。
淺了點。再深一寸就開膛了。
“你他媽瘋了？”橫肉男的嗓子眼裡擠出沙啞的叫罵。
凌寒沒回話。
他左肩的血順著袖子往下淌，在鞋面上匯成一小灘。傷口深可見骨。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腳步往前踏了一步，刀鋒再起。
橫肉男揮斧橫掃，凌寒矮身躲過斧刃，戰斧擦著他頭頂削掉一撮頭髮。凌寒順勢前滾翻，整個人貼著地面滑到橫肉男腿邊，黑刃上撩切他膝蓋窩。
橫肉男跳起來，膝蓋躲開刀尖。人在半空，戰斧自上往下劈。
凌寒沒躲。
他把黑刃往上一架，斧刃砸在刀脊上，震得凌寒雙手發麻，右臂骨節再次發出嗡鳴。腳下的路面被壓出蛛網裂紋，裂紋往西周擴散出去三西米。
藉著這一震的反彈力，凌寒整個人彈起來，刀鋒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首切橫肉男握斧的手腕。
橫肉男手腕一翻，用斧柄格擋。
金屬碰撞的聲響還沒散盡，凌寒的膝蓋己經撞了上來。
一膝蓋正中橫肉男的小腹。
橫肉男悶哼一聲，彎腰的瞬間戰斧脫了手。凌寒的右手己經抓上斧柄，順勢一挑。
斧頭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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