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車輪胎碾過坑窪路面，底盤發出乾澀的金屬摩擦聲。
凌寒靠在副駕駛座椅上，雙眼緊閉。
感知網鋪開六十米，雜音全擠進來。林婉兒手下的呼吸，心跳，肌肉繃緊的微響，層層疊疊。
他把那些全濾掉了，只留有用的。
後車廂裡，趙德柱拍著黑鐵戰斧。
“這柄上全是汗鹼，前任主人肯定不愛洗澡。”
孫琪琪翻白眼。
“嫌棄就扔了，別噁心人。”
“扔了？這可是幽綠級強者的傢伙。”
趙德柱用袖子蹭了蹭斧刃。
“等老大給我發了幽綠源晶，我也衝一衝，萬一成了，到時候把這斧頭回爐重造一遍。”
“就你那點黃耀級實力？”孫琪琪匕首在指尖轉，“求老大指點，或許還有點戲。”
“用你說？”趙德柱哼了一聲，“我這叫大器晚成，三十年河東。”
前面開車的林婉兒手下老兵探出頭，罵了一句。
“後面那兩個，消停點行不行，吵得老子耳朵疼。”
車廂裡安靜了兩秒。
孫琪琪壓低聲音。
“這大叔脾氣還挺爆。”
“人家跟老大一樣當兵的，你少惹。”
車隊往前開了二十分鐘。
前方的路面被幾輛翻覆的民用轎車堵得嚴嚴實實。
三輛車橫七豎八地疊在一起，車門大開。
地上拖著幾條深褐色的血跡，一首延伸到路基下面的雜草叢裡。
頭車踩下剎車。
林婉兒從第二輛車上跳下來，走到頭車旁邊。
“前面堵死了，得清理一下。”
她朝後面揮了揮手。
“老劉，大偉，你倆過去看看能不能把車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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