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隻原鱷咬住了一隻犬頜獸的腰部,直接原地滾了十幾圈。
犬頜獸的身體像毛巾一樣被擰緊又鬆開,腹腔裡的東西隨著翻滾被甩了出來,內臟、碎肉、未消化的食物殘渣散了一地,混合著泥水和鮮血,在泥地上鋪開一幅深紅色的抽象畫。
犬頜獸的頭還在動,嘴巴一張一合,像是還在罵人,但已經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第三隻原鱷咬住了一隻犬頜獸的脖子,然後原地翻身。
犬頜獸的頭被擰成了一個不可能的角度,頸椎骨發出“噼裡啪啦”的斷裂聲,像是有人在嚼一整袋脆骨。
犬頜獸的眼睛還睜著,瞳孔已經散了,四肢痙攣似的抽搐了兩下,然後就不動了。
原鱷鬆開嘴,甩了甩頭,把嘴角掛著的幾根犬毛甩掉,然後轉過去找下一個目標。
水邊的草地上,原鱷們像幾十臺上了發條的絞肉機,各自抓著各自的獵物轉圈。
有的犬頜獸被甩起來又砸下去,砸在泥地裡砸出一個淺坑,然後又被拖起來再砸一次。
有的犬頜獸被兩隻原鱷同時咬住,一隻咬頭一隻咬尾,朝著相反的方向翻滾。
犬頜獸的身體在中間被拉成一根弓弦,脊骨發出沉悶的斷裂聲,像一根被折彎到極限的樹枝終於撐不住了。
犬頜獸的血從傷口噴出來,在泥地上濺成一片一片的暗紅色圓點,像是有人故意潑灑的油漆。
一輪死亡翻滾下來,還能喘氣的犬頜獸就只剩下個位數。
而且身受重傷的它們在不停地哀嚎著,聲音又尖又細,像是被掐住脖子的狗崽子,完全沒有之前對小型哺乳類、小型恐龍類觀測物種重拳出擊時的囂張模樣。
對於這些還倖存的犬頜獸,原鱷也沒有慣著它們,直接送它們超度。
一隻原鱷走過去,張嘴咬住一隻還在哀嚎的犬頜獸的喉嚨,輕輕一合,犬頜獸就不叫了。
另一隻原鱷用尾巴掃倒了一隻勉強站著的犬頜獸,然後踩住它的胸口,低頭咬斷了它的脊柱。
剩下的幾隻犬頜獸試圖逃跑,往岸邊衝,但它們的後腿已經被咬斷了,只能像蟲子一樣在地上蠕動。
原鱷們跟上去,一口一個,乾淨利落。
此時時間甚至還沒有過去一分鐘,所有的犬頜獸全都死在了原鱷的嘴中。
泥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五十具犬頜獸的屍體,血肉模糊,有些還在抽搐。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混著泥水的土腥味,聞著讓人作嘔。
原鱷們站在原地,嘴巴上沾著血,鱗片上掛著碎肉,眼睛半睜半閉地看著四周,像是在等下一批外賣。
只聽三號勢力的通話頻道里傳來“砰”的一聲。
原來是不知何時起身的金正泰忽然跪在了地上,神情要多恍惚有多恍惚。
他的膝蓋磕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但他像是完全沒有感覺到。
他的眼睛盯著光幕上那片屍體遍地的泥地,瞳孔渙散,嘴唇不停地翕動。
輸了,而且還是輸了個徹徹底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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