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那很香了梁嘉豪花了大概五分鐘去解釋自己的事。
他把阿炳的來歷。自己為什麼能看到魂體。以及“被謀殺的人死後會變成魂體跟在他身邊”這套規則，給面前這個女生解釋了一遍。
女生聽完，先是看了看阿炳，再低頭看了看自己抓著梁嘉豪胳膊的手。
“誒？！我居然能碰到你！”
她的語氣裡七分震驚三分驚喜，像是發現了新大陸。
然後她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伸出手指戳了戳梁嘉豪的腹肌。戳了一下，又戳了一下。
滿眼都是那種小孩子第一次摸到動物園裡小鹿腦袋的喜悅，完全沒有“我好像已經死了”的沉重感。
阿炳在旁邊看得嘴角直抽。
他跟了阿頭這麼久，從來沒見過哪個魂體能戳阿頭的腹肌。
這位小姐，你是魂體界的新人，能不能尊重一下前輩？
當鬼也要講基本法的好不好。
但很快，女生的手指從梁嘉豪的腹肌上移開，轉向了旁邊的車門。
她的指尖穿過了車窗玻璃，毫無阻力，像是穿過一層空氣。
她又試了一次，手指穿過玻璃，手掌穿過車門，整條手臂從車門裡穿了出去。
能碰到梁嘉豪，但碰不到任何其他東西。
她回頭看了一眼街上還在來來往往的行人，每一個都從她視線裡穿過，沒有一個人停下來。
“那個，阿sir......”
她收回手，聲音裡的喜悅慢慢退潮，露出底下那片茫然的沙灘，“難道我真的已經死了？！”
梁嘉豪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這個問題他不好回答。
說“你死了”吧，他到現在都沒見過這女生的屍體，程式上沒法給人家定性為“死者”。
說“你沒死”吧，這女生剛才被貨車穿過去的時候身體是透明的，碰不到行人，碰不到車門。
而且只有他能看見她。
這怎麼看都不像是活人的特徵。
但說她死了吧，她又能碰到他，能坐在車座上，能跟他進行正常的物理接觸，跟阿炳那種只能飄不能碰的虛影完全是兩個物種。
“生死不明”，這四個字是梁嘉豪當下能想到的最準確的描述。
嗯，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他原本還擔心這女生會情緒崩潰，畢竟任何人發現自己大機率已經死了，第一反應都不可能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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