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體比大腦先動了一步，手機已經翻開了翻蓋，手指已經按下了沙志剛的快捷撥號鍵。
“喂？老沙......你幫我查檢視，失蹤女童梁秀秀和祥哥的女兒蕊蕊是不是同班同學。”
沙志剛的聲音頓了一瞬，然後是一聲極短的。幾乎聽不見的倒吸涼氣。
那個聲音不需要任何語言來翻譯，幹過刑警的人聽到這種關聯的瞬間，都會發出同樣的聲音。
鮑魚祥站在原地，眼睛死死地盯著梁嘉豪，那雙眼睛裡已經不是恐懼了，是一種站在懸崖邊上。想抓住任何一根藤蔓的急切。
他衝上來，雙手握住了梁嘉豪的雙肩，力道大到幾乎要把骨頭捏碎。
“梁sir......你的意思是......蕊蕊的失蹤和這起事件有關？！”
梁嘉豪看著鮑魚祥那張臉。
這個平常嘴最碎。話最多。辦公室裡永遠安靜不下來的老油條，此刻的手在發抖。
是那種從靈魂裡往外溢位來的。怎麼都止不住的那種顫抖。
他不忍心，但他更不想騙他，認真說道：
“祥哥，如果這個可能性是真的，不排除蕊蕊的失蹤與案子有關。”
鮑魚祥握住他肩膀的手鬆了一下，然後又握緊了。
不是更用力，是那種一個人在做決定之前的最後一次確認。
他鬆開了手，轉過身去，抬手在臉上又抹了一把，然後用一種連梁嘉豪都沒見過的。極低極啞的聲音說了句：
“知道了......我知道了......”
梁嘉豪叫上輝叔，往停車的方向走。
輝叔剛才在外圍詢問目擊證人，回來的時候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梁嘉豪一邊走一邊把情況說了一遍，輝叔的臉色在幾秒之內變了好幾次。
從震驚到憤怒，從憤怒到擔心，最後定格在一種類似老兵上戰場之前才會出現的。沒有表情的專注。
車子還沒發動，沙志剛的電話就打回來了。
他說兩個女童是同一間學校的同班同學。
同班同學。
也就是說，梁海川和謝淼淼鎖定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一個，而是一對——或者說，他們有一個“名單”，而秀秀和蕊蕊都在名單上。
這兩個孩子之間存在著強關聯，兩起失蹤案可以併案調查。
梁嘉豪在秀秀家樓下見到了徐小龍和幾個重案組的警員。
他把梁海川和謝淼淼的名字和相關事件報了過去，每一條資訊都像是一個鉚釘，把追捕的方向一點一點鉚死在最緊迫的那個方向上。
徐小龍聽完，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嚴肅，從嚴肅變成了一種沉默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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