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輝叔就拿了車鑰匙往外走。
鐵手神算。
對外這是一個風水先生，聽說他很靈，而他的書也很暢銷。
港島有很多人什麼時辰結婚。什麼方位搬家。什麼筆畫取名，都會參照。
梁海川和謝淼淼把名字改成海川和淼淼，三個字裡帶的全是水，八成就是出自這位大師的手筆。
但輝叔知道，風水先生不過是那人的一層殼。
鐵手神算是“白日社”的幕後之人。
梁嘉豪對這個名字不陌生。他在翻舊報紙和警隊內部檔案的時候見過相關報道。
“白日社”是這個世界港島的xiejiao，搞出過許多慘案，後來由政治部牽頭打掉了。
但用輝叔的話說，白日社幕後的人一個都沒被清算。
政治部保下了其中一部分，剩下的人，包括鐵手神算，靠著無良律師和英國佬的關係，硬生生把過去那些髒事撇得一乾二淨。
然後繼續在港島開風水命理研究中心，掛正規招牌，把過去洗白得比立白還乾淨。
但輝叔最氣的不是白日社的事。
他氣的是一起連環殺人案。當時輝叔已經查到了兇手，證據鏈鎖死了，動機也摸透了——兇手是鐵手神算的信徒，殺人手法和儀式都跟鐵手神算有關。
輝叔說他當時覺得這案子十拿九穩，連結案報告都寫了一半了。然後律師來了。
英國佬的關係網動了。
兇手不但沒有被入罪，反而被直接帶離港島，連第二次審訊的機會都沒給警方留下。
輝叔說他這輩子都記得那個兇手離開時回頭看他的眼神——不是挑釁，不是得意，是一種“死差佬，你永遠抓不到我”的從容。
這起案子在這個世界的港島轟動一時，後來被媒體稱為“港島七宗罪連環殺人案”。
梁嘉豪之前看新聞就知道這起案子，但他不知道輝叔居然也是參與偵查的一員。
不過想想也正常——當時的輝叔，是西九龍重案組的沙展。
車子停在了一棟寫字樓樓下。
下午四點出頭，陽光已經開始發軟，斜斜地打在大廈的玻璃幕牆上，反射出刺眼的金光。
進出這棟樓的人西裝革履，夾著公文包，步伐匆匆，跟樓下咖啡店裡飄出來的輕音樂融在一起，標準的中環商務日常。
梁嘉豪下車，自然是有些驚訝輝叔把他帶到這個地方。
“那什麼鐵手神算在這寫字樓？”
對於梁嘉豪的疑問，輝叔指了指那塊招牌所在的樓層，語氣裡有一種把一句罵人的話硬生生壓回去之後才說出來的不甘心。
他仰頭看了一眼樓層指示牌，然後鎖定了其中一塊招牌——“鐵手神算風水命理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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