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立刻殺死鮑蕊！
我要你們離開！讓我走！
不然我立刻動手！”
他知道自己在被包抄。
這個人的反偵察意識從案子開始就一直在給他們製造麻煩，即使在情緒崩潰的邊緣也沒有完全喪失對周圍環境的警覺。
梁嘉豪給沙志剛打了個手勢讓他暫停推進，然後換了一種語氣。
“你怎麼這麼自私！現在謝淼淼已經被我們警方捉到了！
你一個人跑過去就死了？留她一個人在世上受苦受難？”
集裝箱後面安靜了整整三秒。
然後梁海川的聲音炸了出來，比剛才任何一次都響，響到倉庫天花板上吊著的鐵鏈都被震得輕微晃動：
“什麼？！你們捉了我老婆？！不可能！你騙我！”
“不然你以為我們是怎麼追蹤到這裡的？就是你老婆把你供出來的！”
這當然不是真的，但梁嘉豪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語氣穩得像是在唸一份已經被簽了字的供詞。
他不是在跟梁海川講真相，他是在用他最在乎的東西撬他的心理防線。
一個願意跟老婆一起殉情的男人，他最怕的不是死，是被背叛。
“不！淼淼怎麼會背叛我！”
梁海川的聲音變了。
從暴怒變成了某種更脆弱的東西：懷疑。
那種懷疑正在他肚子裡翻攪，把剛才的瘋狂和兇狠攪出了一個缺口。
輝叔聽到梁嘉豪這番話，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他注意到了什麼。梁嘉豪在跟梁海川對話的時候，左手在身側做了個很隱蔽的手勢。
手掌平攤，然後往上一抬。
爬。
輝叔跟了梁嘉豪這麼久，這個手勢他一眼就看懂了。
他把配槍往腰後一別，雙手無聲地攀上了面前那個鏽跡斑斑的集裝箱的側壁。
在梁海川躲在集裝箱後面跟梁嘉豪隔空對罵的時候，輝叔已經爬到了集裝箱頂上。
輝叔的膝蓋壓在生鏽的鐵皮上發出極輕微的金屬變形聲，但都被倉庫裡穿堂風的呼嘯完全蓋住了。
梁嘉豪聽到集裝箱頂上傳來兩下極輕的叩擊，很顯然，這是輝叔已經就位了。
他繼續開口，把梁海川的注意力死死釘在自己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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