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尖銳到破了音，審訊室的牆壁把她的嘶吼彈回來，疊了好幾層回聲。
她猛地往前衝，張著嘴，像是真的要撲上去咬梁嘉豪，然後梁嘉豪退了一步，很輕的一步，剛好讓她撲了個空，雙手的手銬撞在桌沿上，整個人被慣性帶得往前踉蹌了一下。
軍裝師兄和沙志剛從兩側同時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回了椅子上。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著，頭髮從耳後散落下來貼在臉上，但她還在掙扎，眼神死死釘在梁嘉豪身上。
梁嘉豪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這個嘴裡喘著粗氣。眼角因為激動而泛紅的女人。
在港島的差館審訊室裡，一般不會把嫌疑人銬在椅子上。
這是規矩，也是對未定罪嫌疑人權利的尊重。
畢竟在港島，法庭未經宣判，名義上所有人都是無罪的。
但此刻站在謝淼淼兩側的軍裝師兄都沒有鬆開按住她肩膀的手。梁嘉豪的語氣很輕，像是在陳述一件跟她沒有直接關係的事：
“你們殺死女童梁秀秀，還妄圖再殺死女童鮑蕊，甚至你那跟你完全沒領證的所謂老公還妄圖襲警。
現在，你居然反過來說我是殺人兇手？”
謝淼淼冷笑了一聲。
那聲笑跟她老公在倉庫裡說“祭品”時候的冷一模一樣，是從骨子裡滲出來的。被某種狂熱的迷信徹底浸透了之後才會有的笑。
“你們懂什麼！
我們沒殺人！
我們是要去重生！
這個世界已經沒救了！
99年就是世界末日！
我們只是去新世界開始新的人生！”
她的語速越來越快，像是念過無數遍的咒語從她嘴裡傾瀉而出。然後她的聲音猛地拔高，眼眶紅得像要滴血。
“而你！你這個死差佬憑什麼打死我老公！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打死他！他就沒得重生了！”
梁嘉豪聽完這段話，沒有馬上接話。
他等了兩秒，等她的回聲在審訊室裡消散乾淨，然後換了一種很平的語氣，像是在跟一個普通鄰居聊家常：
“你說的這麼深奧，我不懂，是誰教你們的？”
“我憑什麼告訴你！”
梁嘉豪聳了一下肩膀，說道：
“你不說無所謂，反正我對於騙子也不感興趣。”
“白大師才不是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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