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我想要把他們都逮出來,杜絕他們犯案的可能。
而且,我之前就一直在懷疑一件事——這夥人若是能夠偷聽我們的無線電,那麼極有可能他們之中是存在著我們警隊的內鬼。”
輝叔的眉頭瞬間擰緊了:
“你是說,黑警?!”
他明白這個指控有多嚴重。
在沒有任何實錘的情況下把懷疑的目光投向同僚,基本上等於在警隊內部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但輝叔也知道,梁嘉豪不是那種信口開河的人。
銀行劫案當天,這夥劫匪的反應速度快到不尋常,EU剛到場他們就放棄了行動,撤退路線提前規劃好,交叉火力打得訓練有素。如果沒有人從內部給他們通風報信,很難解釋這種級別的反應效率。
輝叔沉默了片刻,然後做了一個決定。
他抬起頭,用一種坦白從寬的語氣說道:
“阿頭,既然你想查這起案子,我倒是不妨告訴你我查到的東西了。”
梁嘉豪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出來,那個笑裡帶著一種“我就知道”的瞭然:
“好啊龐俊輝,你這是早就做好了知情不報的準備了是吧。”
輝叔嘿嘿笑了兩聲,那笑容一點都不心虛,反而帶著幾分老油條的狡黠:
“阿頭,都說了,我是為了你的前途著想才不和你說的。
你這年紀輕輕就當上督察,檔案乾乾淨淨,我可不想到時候上面查下來,發現是我把你拉下水的。”
輝叔查到的東西確實不少。
重案組和CIB那邊已經確認了當天被梁嘉豪開槍擊斃的兩名劫匪的身份。
最先被他一槍爆頭的那個叫阮武慧,後來在輝叔撲倒女學生之後被他補槍擊斃的那個叫阮明空,兩個人都姓阮,都是越南裔。
梁嘉豪立刻意識到這兩個名字不對勁——武慧。明空,這都不是普通越南人會取的名字,明顯是後來改成跟佛有關的名字。
輝叔證實了他的判斷:
這夥人是當年逃難到港島的南越船民,以一個叫“獨柱幫”的名號活動。
名字來源於南越本土的獨柱寺,全幫上下都信佛,幫眾大概不到十個人,八十年代在南越當過兵,後來隨著難民潮湧到了港島。
這夥人在八十年代末鬧出過不少大事,但後來不知道為何突然銷聲匿跡了好幾年。
“按理說一群南越來的外來戶,在港島搶地盤怎麼可能打得過本土字頭,加上當時英國佬和政治部對他們也是往死裡針對。”
輝叔頓了下接著說道:“但他們就是能撐下來,而且每次都快被打散了又能重新聚起來。”
“我看這夥人應該不是消失了,而是被什麼人召集起來進行復健的軍事訓練了。”
梁嘉豪皺眉,把自己在現場勘察時記下的細節翻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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