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樂園開始的無限之旅》第172章 人身份和家庭的差距(2)

作者:芝士鼠鼠·1個月前

那輛碾過少女身體的火車也已經停了下來,由於出了事故,車上的乘客不得已都得下車。好事兒的人自然會圍過來看個究竟。

“都讓開!”

一聲呵斥聲響起。

一位身著棕色風衣,留著短髮的幹練男子撥開看熱鬧的人群靠近現場。他拿出訾察手冊給一臉訝異的站員看過後報上了自己的身份:

“戌亥文治,富山縣搜查一科警部。”

他單刀直入的問道:“意外?還是自殺?或是別的什麼?”

“這我們也不清楚警察先生,我們也不知道怎麼會這樣……說起來,警察先生到的還真快啊。”

“我只是恰好搭這班車而已。已經跟消防署和警察聯絡了嗎?”

“是的,現在正趕往這裡吧。”

說著話,就有幾名火車站的職員抬著擔架走了過來,似是想把鐵道上的屍體抬走。

“喂,幹什麼呢?別亂動,會破壞現場的!沒事幹的話就幫忙把圍觀的閒雜人等疏散開!”

面對戌亥文治的怒吼,那幾名小職員縮了縮脖子,灰溜溜的退了下去。

“呼,麻煩。”

戌亥文治嘆了口氣。

“還有你,別呆在哪兒了。喂,小姑娘,沒聽到我的話嗎?!”

“啊…警官先生,那個女孩兒好像是目擊者。不過她都嚇成這樣,一時半會兒應該沒法配合調查——喂,總之你先起來。到那進去吧。”

站員走了過去拉住了少女的胳膊。但少女全身發軟,站也站不起來。她以空虛的眼神望著鐵軌上的屍體,微張著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小姑娘,你認識她嗎?她是你朋友?”戌亥文治問到。

“不是。”少女回答。

得到否定的答案後,戌亥文治又走到了鐵軌的旁邊。

“還真是慘烈啊。只是意外嗎?”

戌亥文治打從心底厭煩起來,大大地嘆了一口氣。

他並非厭惡這個慘死的無辜少女,他只是厭惡“意外”。在他看來,世上的命案就不該有所謂的意外,一切都該冤有頭債有主。不是無辜者,就是兇手……對於一名警察來說,這種二元論無疑是不可取的,可,這種世界觀是他在當兵時就養成的:

只存在著我方與敵方、不是敵死就是我亡,絕對沒有中間態。

事實上,戌亥文治並非軍國主義者,也沒有什麼右派思想。亦從未以歌頌戰爭者自居——但在聽到1945年玉音放送的瞬間,失去明確“敵人”的他,還是感到了迷惘。他自認為十分清楚戰爭這種行為有多麼愚蠢,也知道和平時代有多麼美妙,但就是無法拂拭這種尷尬感受。

他沒有對戰爭進行懺悔,也沒有對日本的戰敗感到多少不甘。他只是覺得彆扭,因為這個世界悖離了他的世界觀,讓他無所適從。

只存在著我方與敵方、善與惡構成的二元論單純結構才是能讓他感到自在的世界。所以他選擇復員後當了警察。

在他看來,警官的眼裡就只有守法者與違法者的差別,非常清楚明瞭。而且,至少在這點上不至於發生像先前戰爭時,明明昨天之前還忌恨為鬼畜美英的敵人,僅隔一夜就變成了良善鄰居的愚蠢事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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