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互發郵件…嗯,經常偶爾……”
看著小田切敏也扭捏的樣子,合歡微笑著問到:“這算是網戀吧?那你不應該是要幾首情歌嗎?”
“不不,我對若菜她沒有那種想法。我們還只是朋友…只是,她最近的狀態很不好,這幾年她的家裡發生了不少變故,讓她有些熬不住了。我一直在嘗試安慰幫助她。但我嘴太笨…收效甚微,才想要用音樂來安慰她。但我實在沒有寫歌的才華,所以……”
“這樣嗎?嗯……那個女孩兒叫什麼名字?能跟我講講她的情況嗎?”合歡問到。
“誒…大姐頭?”
合歡回答到:“要寫歌來安慰別人,至少也得先了解一下她的情況吧?”
“您肯幫忙?!萬分感謝!”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林尚人外出處理那個所謂的黎南集團,還帶走了她的好閨蜜芙魯魯去當交通工具,百無聊賴的合歡只能翻看一下公司報表,幫林尚人參謀一下如何進軍遊戲領域。在合歡看來比起這些,找點兒其他的事情換換腦子也挺不錯的。
在又一次展示了躬匠精神之後,小田切敏也把幾張列印好了的電子郵件交給了合歡:“這些是我和若菜的郵件,大姐頭可以參考一下。我對若菜的瞭解大部分也是透過郵件。”
“早有準備啊你,”合歡接過了郵件,“先大體和我說一下你對那個女孩兒的瞭解吧。”
“唔…她的名字叫伊園若菜,十八歲,原本是米花中學的高中生。”小田切敏也說到。
“原本?”
“嗯……若菜她退學了,因為殘疾。去年秋天,她出了一場車禍。聽她說,那天她看到有一隻小貓被困在了馬路中央進退不得,她不知怎麼想的,就衝了過去想抱起小貓,結果被車撞倒在地。原本只是輕傷,然而在她準備起來的時候,恰巧駛來一輛裝滿貨物的貨車,眼看就要碾過她,司機連忙轉彎但還是遲了一步,她雖然逃過死劫,但雙腳卻被碾碎了。”小田切敏也如是說到。
“這樣麼。”合歡翻看起了若菜與小田切敏也的郵件往來。同時在心底分析模擬起了伊園若菜的狀態與心境。託林尚人和芙魯魯的福,在林尚人的言傳身教和芙魯魯力推的諸多懸疑小說的滋養下,合歡也擁有了不俗的推理分析能力。
雖保住一命,但因小腿部位遭巨輪輾過,骨成粉,肉化醬,無法治療,只好切除。當若菜得知此一殘酷事實的時候,立刻陷入半瘋狂狀態,亂嚷亂叫,大哭大鬧。淚盡之時,她的心已被鑿出一名為絕望之黑洞。醫生和家人再怎麼安撫勸慰,也無法將此洞填補修復。
究竟要怪誰?——要詛咒那隻困在車陣中的小貓嗎?抑或要怪自己不該突然衝出去?該怨憤那名首先撞到她的駕駛嗎?還是該憎恨那個後來輾碎她雙腳的卡車司機?
事到如今,追究這些也沒用,但這種思緒就是鎮日盤旋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她既無力積極奮發起來複健,也無心振作精神去求學。對於自己未來的問題,諸如此後的目標、生活的方式等,她也沒有心情去思考。
每天早上起床後,就坐進輪椅,吃下姐姐做的早餐,然後到那已改成殘障者專用的廁所大小便,再來姐姐就幫她洗澡……此外就是整天坐在這客廳中,像這樣望著電視畫面長吁短嘆,若菜每天都是過這樣的日子。
對於若菜來說少有的安慰,大概就是她養的小貓武丸,以及小田切敏也這位時不時會與她聊天的網友——因為家中經濟拮据,伊園家沒有閒錢給若菜更換新的能使用網路聊天室的電腦,所以她只能和小田切敏也用略顯落伍的電子郵件聯絡。
“原本她應該是個挺陽光開朗的姑娘,在她和小田切剛開始的郵件裡,一直是她在安慰鬱郁不得志的小田切。會和小田切敏也分享自己在學校的經歷,還有她養得那隻叫武丸的格外喜歡游泳的小貓。一隻像訓練有素的狗一樣,聽得懂握手和坐下,也不護食只有主人同意了才會吃東西的貓。她養得該不會是隻暹羅貓吧?不對,暹羅貓沒這麼聰明…要不要也養一隻聽話的貓呢?啊啊,想哪兒去了?”合歡學著林尚人的樣子揉了揉後頸,重新集中起了精力。
“嘖…她家裡應該是發生了什麼別的變故吧?畢竟四年前用的起最新的IBM電腦的家庭卻沒有更新換代成更便宜實用功能更多的新電腦…果然……”
從伊園若菜和小田切敏也最初的幾封郵件可知伊園家原本是樣板級的日本富裕之家:若菜的父親伊園民平是一家制藥公司的職員,收入穩定;姐夫福田松夫是一家外貿公司的中層管理為人溫和。母親阿常和姐姐世枝雖然是全職主婦,但依靠父親和姐夫的收入一大家子人也能過上相當優渥的生活。
若菜本人品學兼優,可以說是米花高中的高材生,她弟弟和男在讀國中,成績雖然不盡如人意,但勝在老實,不會給家裡招惹什麼麻煩。小外甥樽夫也十分懂事聽話,即將升入帝丹小學。一家人其樂融融,住在米花町四町目的祖宅裡,在鄰里鄰居看來伊園家就是樣板級的模範家庭。
而變故開始於三年前,伊園家老宅的改建。
那時若菜和和男分別升入了高中和初中,樽夫也即將升入小學,家裡的三個孩子都想要自己專用的房間,加之伊園家的大宅確實有許多地方早已經腐朽損壞,於是一家人決定進行一次大翻修。
開工動土之後數月——翌年春天,新居落成。二樓有世枝和丈夫的臥室,以及樽夫的房間;一樓則有世枝雙親伊園民平跟阿常的寢室,以及和男的房間與若菜的房間。新屋空間遼闊,氣派非凡,內院中還挖了個小池塘,養了鯉魚,這是民平要求的。
然而好景不長,他們才安居樂業不久,就災自橫生,禍從天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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