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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老人幾乎縮成了一團,凋萎的小臉彷佛是曬了幾個月的橘子,焦褐色的乾皺皮膚有著煙腐般的陳舊氣味,五官幾乎縮成一團,只有如鴉嘴般的鼻子突兀的立著。那種極度駭人的衰老使人無法正確判斷他的年紀,不過就算有人說老人足有一百幾十歲,見到過這位老人的人大概也不會覺得驚訝。
他就躺在那張寬大的床上,身上連線著各種用以維持生命的輸液管,但脖子上卻十分突兀的掛著一塊暗紅色的鵝卵石。
“啊…啊……”
老人從喉嚨裡擠出了喑啞的聲音。
他只感覺眼前有些恍惚,陰影之間他彷彿看到了一個青年的影子,那名黑髮青年懷抱著什麼東西,正在發出歇斯底里的大喊:
“你們根本不懂!把神的手臂還給我!只有神才能帶我回家!你們改變不了的,你們已經被我看到了!你們的命運已經定下,你們絕對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啊…嗚……”
“嗡嗡——”
透析器和輸血機開始運轉,隨著新鮮血液的注入,老人的面色逐漸有了些許生氣。
“最後的…也要用完了嗎?得…得把貝爾摩德叫回來了…我的孫女兒,我需要…你的血。烏鴉就是該反哺的……”
老人勉強抬起手,握住了掛在他脖子上的暗紅色鵝卵石。
“還不夠…還需要更多,才能再次改寫歷史…神…潘多拉…一個都別想逃!!!咳咳咳,咳咳咳……”
……
“咳咳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打斷了新名香保裡的寫作,她連忙放下筆檢查起了自己父親的情況:“爸爸,你沒事兒吧?怎麼又開始咳嗽了?是哪裡不舒服嗎?要不要叫大夫。”
看著神色慌張的女兒,新名任太郎勉強扯出了一個笑容:“沒事兒,就是…嗆著了。別擔心。對了,香保裡,你現在是在寫什麼?左文字還是新的小說?”
“是新的故事…嗯,有兩個創意。”新名香保裡回答,“一個是我之前給你講過的那個關於詛咒和災厄的故事,另一個是類似無人生還的連續殺人案,兇手利用死者的屍體詐死……”
新名香保裡向自己的父親講述著自己構想出的推理小說,然而,她並沒有注意到自己筆記本上的文字正在自行的增多,就好像是有一雙看不見的手在續寫她“創作”的故事。
只見筆記本上寫到:“聽到家人出事的訊息,櫻木由加利大吃一驚,慌慌張張地從教室跑了出去,卻在從二樓往一樓跑的路上滑了一跤。手裡的傘飛了出去,向下衝擊的力道讓傘打開了,掉落在樓梯間。而傘尖的金屬頭就正好對著她。於是,失去平衡、重心不穩的她順勢趴倒在那上面,那感覺就像是飛撲了出去,所以她連扭轉身體、用手撐住的機會都沒有。櫻木趴著的身體動也不動。濃稠的紅慢慢地往外擴散,侵蝕著傘的米白色。血,那是血……相當多的血流了出來……
就這樣櫻木由加利和她的母親三枝子,這兩人成為了這一年——1998年北夜見中學三年級三班災厄造成的第一對死者……”
墨跡似乎還想向後延伸,然而卻像是受了某種阻滯一樣再也無法繼續書寫。緊接著筆記本上寫好的內容也逐漸開始變化:其中的“這一年”變為了“這三年”,接著櫻木由加利的名字被抹去,對於她死亡的描寫也變成了墜落的玻璃瓶砸碎了一名送妹妹上學的御宅族的頭蓋骨。
……
另一邊,北夜見鎮,Misaki人偶工坊的二樓。
見崎鳴正躺在床上,微閉上眼,昏昏欲睡。
“因為我的原因,死者出現了…得想想辦法……嗯……嗯?!”
半夢半醒的見崎鳴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她猛地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居然身處三年級三班的教室之中,班長櫻木由加利站在講臺上正在做自我介紹。
“這是?開學那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