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想要人類幸福?在為人類著想?這句話聽起來似乎有些離譜。但仔細想想的話電鋸人世界裡的惡魔實際上是依賴於人類存在:
惡魔的誕生依賴於人類的認知和創造,惡魔的存續依賴於人類的血肉與記憶,惡魔的力量源於人類對它們的恐懼。
那麼,惡魔存在的意義呢?
作為根源級惡魔“死亡”的紀賀一直在思考這樣一個問題,它們惡魔存在的意義究竟是什麼?它們的種群擁有自主意識和智慧,卻很難被成為是“生物”,因為它們無法獨立存在,它們必須要依附於人類。
想到了這一點,紀賀便和《寄生獸》中的田宮良子一樣開始透過研究人類來尋找惡魔存在的意義。
在漫長的歷史中,作為死亡惡魔的紀賀一直觀察著人類的發展。
而越是研究人類,紀賀便越覺得人類這個物種有趣,既弱小又強大,既聰明又愚蠢,既溫柔又殘忍……人類擁有著無數矛盾對立的品質讓紀賀難以對人類這個物種下一個固定的定義。
紀賀很喜歡人類,喜歡人類創造出來的那些有趣的東西,喜歡電影,喜歡汽車,尤其喜歡人類創造的各種美食。
但,人類卻不喜歡“她”,或者說人類並不喜歡死亡。
誠然,有許許多多陷入絕境、無比痛苦的人會把死亡當成一種寬慰和解脫,但感受著自己日漸增強的力量,紀賀能清楚的感覺到人類恐懼她,厭惡她。這就讓紀賀感到十分難過。
就像是作為支配惡魔的瑪奇瑪討厭支配,期望得到平等的擁抱一樣,死亡惡魔紀賀也開始厭惡自己,希望能夠殺死自己,讓世間不再有死亡。
但是,讓紀賀感到絕望的是,作為死亡惡魔的她擁有的能力便是絕對無法被殺死,即便是她自己自殺也不行。
甚至,連電鋸人也沒法將她徹底吞噬殺死,因為她實在是太過強大,幾乎所有人都害怕死亡,不,不止是人,甚至是惡魔也會恐懼死亡。
人類與惡魔的恐懼心不斷化為力量湧入紀賀的體內,以至於她站在那裡任由電鋸人將她啃噬,她也無法被徹底吃光——她自愈恢復的速度遠快於電鋸人啃咬的速度。
如果想要成功自殺的話,紀賀就必須削弱自己,並且加強電鋸人的力量。
然而,想要削弱“死亡”權柄的力量,就必須讓人類和惡魔不再懼怕死亡,這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除非能開發出讓人永生的藥劑。
而加強電鋸人的力量也會與前者相沖突,讓電鋸人變強,就得加重人類對電鋸人的恐懼,那麼怎麼讓人類更加害怕電鋸人呢?那當然是讓他製造出更多的破壞與死亡啦。
但是,如果是這樣的話,人類在恐懼電鋸人時,也會一併加強死亡的力量。
這對紀賀來說,幾乎是一個死局。想要自殺怎麼這麼難啊?!
於是,紀賀繼續觀察人類,研究人類,尤其是那些不畏死亡,坦然面對死亡的人類。她想要從他們的身上找出讓人類不再恐懼死亡的方法。
紀賀發現,那些悍不畏死的人,大多是那些為了崇高的目標奮戰的人。他們將信仰看的比自己的生命更加重要,如果是為了實現他們那崇高的理想,他們中的大部分人便不再害怕死亡。
當,這樣的人實在是太少了,紀賀也想不出有什麼偉大的信念和理想能將絕大多數人類都變成這樣的理想主義者。
紀賀觀察了人類世界裡的幾個以某些偉大理想為基石建立的國家,卻發現即便是那些國家的領導者和所謂的先驅,他們也沒法做到完全的忠於理想而毫不畏懼死亡,甚至他們中的許多,因為佔據了太多的資源與財富,反而比普通人要更加害怕死亡。
這顯然是行不通的。
而後紀賀又想,能不能把人類對死亡的恐懼轉化為別的東西,只要大多數人類最害怕的東西不再是死亡,她的力量也能被順利削弱。就比如,痛苦和貧窮。
結果她仍舊是失敗了,怕疼的人也會怕死,人會害怕貧窮,歸根究底還是害怕貧窮引起的痛苦和死亡。
無奈,紀賀只能繼續觀察人類,觀察那些善終的人。然後紀賀就發現了一件很反直覺的事情,她原本以為越是幸福的人越是害怕死亡,因為死亡會剝奪他們原本擁有的一切快樂與幸福。
可事實卻是幸福的人其實反倒不那麼害怕死亡的降臨,因為他們對自己的人生足夠滿足,也沒有什麼太多的遺憾,所有才會坦然的面對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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