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完淺谷光子的講述之後,林尚人便大致把案件的真相推理了一個七七八八。
他點了幾串燒鳥和兩瓶可樂汽水,然後對著淺谷光子和佐藤美和子問到:“這個案子的關鍵點是幾名嫌疑人全部都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以及那個看似是密室的‘案發現場’。
按照目擊者的說法,在案發當天的六點之後,那間解剖室的門就已經關閉,裡面也沒有燈光。而掌握鑰匙的大川教授在六點之後的時間就已經在賓館裡和兩個想要保研名額的女學生髮生關係。
解剖室的大門隨時可以從內側開啟,但要從外部進入的話,就必須使用密碼和鑰匙。加之,警方在現場發現亮著的手電筒,所以當時的警方想當然的認為,是兇手在六點之前進入到解剖室殺害死者,並從內部關上解剖室的大門,藉助手電筒的亮光在解剖室內分屍裝袋。並將包裝好的屍塊放到了郵寄籃裡,打算把屍塊郵寄出去。
但是因為出現了什麼變故,兇手沒能把所有屍塊都處理完畢,便匆忙離開了解剖室,以至於把手電筒也遺忘在了地上。是這樣吧?”
“嗯,檔案資料裡是這麼寫的。這有什麼問題嗎?”佐藤美和子有些疑惑。
“這個嘛……”
“先生,您的可樂和燒鳥。”
服務員將餐盤端到了林尚人的面前。
“哦,謝謝。”
林尚人用大拇指一下子彈開瓶裝可樂的蓋子,接著便喝了一口。冰可樂入喉,林尚人的興致更盛,原本他只准備跟她們倆講解案件,現在他準備引導著她們自己進行推理。
於是,林尚人說到:“問你們倆一個問題,犯罪嫌疑人們不在場證明成立的前提是什麼?”
“這……被害人被分屍的時間是在晚上七點之後?”淺谷光子試探著說到,“因為包裹屍塊的讀賣新聞要七點之後才能買到,而要分屍的話至少需要三個小時。”你林沒林沒在空你林在在沒呢......
林尚人又問到:“那如果兇手是在七點之前完成的分屍,只是在七點之後將屍體拋屍到解剖室的呢?”
“這…不可能吧?目擊者能證明,在六點鐘檢查時解剖室的門就已經鎖上了,從外面沒法開啟。兇手只可能是當時就在解剖室裡。還是說,目擊者撒謊了?”佐藤美和子不解的問到。
林尚人沒有向她們做出解答,而是繼續問到:“好吧,這個問題先放一下。第二個問題,為什麼屍體的軀幹和頭顱會被放在櫃子裡面?”
佐藤美和子思考了一會兒,而後回到:“這…也許是因為兇手突然遇到了什麼意外情況。現場地面的手電筒來推測,兇手是突然遭遇了什麼變故,所以離開現場是十分匆忙,也許他是想把大塊的屍塊藏起來,暫時掩人耳目?”
“不對。”淺谷光子否定了佐藤美和子的回答,“如果是著急離開,兇手就更沒有必要把軀幹和頭顱藏起來,畢竟地上有血跡,而且還有那麼多包裝好的屍塊在外面,如果有人進來話,一眼就能察覺到不對勁。”
說到這裡,淺谷光子好像也意識到了什麼:“對啊,如果兇手都已經著急的忘記帶走可能會留有線索的手電筒,為什麼還要花時間特地把屍體的軀幹和頭顱藏起來啊?”
“是啊,為什麼呢?”林尚人微笑著問到,“除了這一點,你不覺得還有一點很奇怪嗎?為什麼兇手要把屍體的四肢仔細分解成小塊兒呢?”
“看現場的情況,兇手是想把屍塊偽裝成小件快遞混進解剖室的快遞中,郵寄給與醫科大學合作的院校…我也不理解他為什麼要這麼做。這樣雖然能延緩屍體被發現的時間,但也會造成社會恐慌,讓當局更加重視這起案子。警方也會隨之加派人手。”佐藤美和子分析到。
“而且,他還沒有把屍塊全部裝進郵件收發籃裡,有好多塊屍塊掉到地上,滲出血跡,這才被第二天運送新屍體的大川教授和學生平澤發現端倪……兇手這麼做完全是無用功。
奇怪,還是剛才的問題,兇手如果真的因為什麼事情驚慌到丟棄手電筒和屍塊,那他為什麼還會有刻意把軀幹和頭顱放進櫃子裡?這說不通啊。”
看著百思不得其解的又彷彿有了點兒頭緒的兩位女警,林尚人丟擲了他最後的提示:“其實兇手並沒有做無用功,這些不協調的點,都是他刻意營造出來的。不管是分屍,還是選擇這間解剖室,亦或者藏匿屍體軀幹,這些不協調的事情都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製造不在場證明。”
“不在場證明……”淺谷光子沉吟著,下意識的學起林尚人開始揉捏自己的後頸,像是在催促自己加快思考。
“嫌疑人的不在場證明能成立的原因,是警方推斷死者被解剖的時間段是晚上七點之後到晚上十一點左右,並且兇手在這段時間裡只能一直呆在解剖室裡,沒法中途離開。
但,假如分屍的地點不在解剖室,而是在別處呢?提前解剖好屍體,然後等七點之後用讀賣新聞的報紙包裝屍塊,想辦法帶進解剖室…四肢被分解成碎塊,但軀幹很完整……等等!”
淺谷光子腦中靈光一閃,旋即興奮的說到:“我知道了!林督察,我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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