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答應專訪方晴幾乎是秒回的，第一條訊息就蹦了出來。
“林聽老師好！終於能跟您說上話了！”她打字飛快，標點符號都帶著興奮勁兒，“我最早是在您直播間剪輯片段裡聽到《北京北京》的。歌詞字字句句都格外戳心，滿是真切的生活質感。後來我經紀人拿了譜子過來，我當即就做了決定，不用再聽其他版本，直接進棚錄製。”
林聽打字回：“方老師您的中低音質感才是真厲害。我看過您錄音室的花絮，尾音的處理極具韻味，把原曲藏在旋律裡的情緒烘托得淋漓盡致。”
“！！！您還看了花絮！”方晴發了一排感嘆號，“完了完了，本來不緊張的，被您一誇開始緊張了。那咱們直播就合唱《北京北京》吧。”
“當然可以。這首歌的曲風和你的聲線十分契合，副歌部分也能充分發揮你的優勢，把情緒穩穩推上去。”
方晴秒回：“好！我也覺得特別合拍。之前一起合作的夥伴也常說，我的聲線可塑性，遠比我自己感受到的要強得多。”
“那是你太謙虛了。”
“我說真的！”方晴追了一條，“合唱的時候您唱主聲部，我往上疊和聲，中低音區我託著您，副歌咱倆一起推，想想就好聽。”
張薇適時冒了出來，發了個鼓掌的表情包：“兩位，具體時間我明天出方案。這次直播打算在星芒官方賬號和林聽老師個人賬號同步推流，兩邊粉絲一起互動。”
“行了行了，”張薇又插了一句，“商業互吹請留到直播的時候再吹，粉絲愛看。現在吹完了到時候沒詞兒了怎麼辦。”
“那就現場編。”林聽打字。
“那就現場編。”方晴幾乎同時發了一模一樣的五個字。
群裡安靜了兩秒，然後三個人同時發了“哈哈”。
關了群聊，林聽把手機放下，活動了一下打字打僵的手指，重新點開碼字文件。
鍵盤敲了幾行，手機又震了。
是林不易。
“林聽老師，劇本和粗剪我都看完了。”他打字的速度明顯比之前慢，一條訊息分了兩段發。
“看哭了。那個主角半夜一個人在籃球場練動作的鏡頭，我看了好幾遍。旁邊那個報廢的麵包車，跟我以前出租屋樓下那輛一模一樣，車燈也是被人砸爛的。”
“那就好。”林聽回，“詞曲我等會發你。拿到之後別急著練唱，先靜下心多讀幾遍，順著內心的感受去演繹就好，不用刻意雕琢演唱技巧。”
“好。對了林聽老師，有個問題想問您。”
“問。”
“為什麼選我？我粉絲才幾百個，評論區翻來覆去就那十來個人。您隨便找個有粉絲基礎的歌手，效果肯定比我好。”
林聽看著這條訊息，想了想。這小子問得挺實在，不是那種“求誇獎”的客套，是真的在想這個問題。她打字回過去：
“因為這首歌寫的是‘還沒被看見的人’。那些已經有粉絲基礎的歌手，他們唱出來的是‘懷念’，是‘表演’出來的落魄。但你的聲音裡有真的不甘心，還有那股子不想認命的勁兒。我要的不是完美的技巧，是那種粗糙的。帶著顆粒感的真實。你的聲音，剛好就是這首歌缺的那塊拼圖。”
林不易那邊沉默了十幾秒，顯示“正在輸入”跳了好幾次，最後只發過來兩個字。
“懂了。”
緊接著，林不易發了個咧嘴笑的表情，又補了一句：“謝謝林聽老師，我一定好好唱，絕不給您掉鏈子。”
林聽看著螢幕上那個傻氣的笑容，嘴角也不自覺地揚了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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