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擺放好個人物品，整理好版權備案檔案。直播裝置。詞曲手稿。
沒有繁雜裝飾，乾淨整潔，溫馨又踏實。
手機響了。
張律師發來的訊息，很短：“林小姐，證據鏈已完整，隨時可以起訴。”
她看了兩秒，打了三個字：“起訴吧。”
這一夜她睡得很沉。
隔天醒來，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地板上，她沒有賴床，迅速洗漱出門。
跑銀行。核稅種，所有的流程都被她壓縮在最短的時間裡完成。
直到那個陽光刺眼的上午，門鈴清脆地響了一聲。
快遞上門，一份嶄新的營業執照遞到林聽手裡。
燙金的聽風文化傳媒有限公司字樣清晰規整，正式註冊完成。
她蹲在地上看了兩秒，拿手機拍了張照，發給陳嶼。配文就兩個字：“到了。”
陳嶼秒回：“恭喜林總。正好，周牧今天到北京，你要不要當面聊？”
“麻煩了，約。”
周牧是陳嶼推的人。之前在星芒娛樂版權部幹了五年，副總監，上個月剛離職。
陳嶼的原話是：“能力強，人正——他在星芒那種地方幹了五年，手上沒沾過一筆灰色操作，最後因為拒絕配合高層做陰陽合同，拍桌子走的。你挖到就是賺到。”
林聽把營業執照立在書桌正中央，騰出一塊空地，把旁邊的奶茶杯挪到一邊。
然後給周牧發了條訊息：“周老師，明天中午有空的話，當面聊。我請你吃飯。”
周牧回得很快：“有空。林總定地方，我來就行。”
林聽想了想，挑了家湘菜館。不是那種裝修精緻的連鎖店，是藏在衚衕裡的老館子。
她覺得面試這回事，在太正式的場合反而聊不出真東西，不如邊吃邊談。
約的是中午十二點。
林聽到了之後先坐下，點了壺茶，又拿起選單翻了翻——辣椒炒肉。蒜蓉空心菜。剁椒魚頭，再加一個酸辣雞雜。
她把選單放下，又拿起手機看了看周牧發來的簡歷。
陳嶼說得沒錯，這人在星芒的業績很紮實，經手過一百多首爆款歌曲的授權，單筆最高授權金八十多萬。
這樣的履歷，出來之後大把公司搶著要，能願意來她這家剛註冊的小公司，多少有點出乎她的意料。
十二點整，一個穿深藍polo衫的男人走進來。
三十二三歲，短髮，五官端正，眼神很穩，不是那種上下打量人的銳利，是那種看過很多事之後沉澱下來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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