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律輕快溫柔，歌詞裡嵌著眼前的白塔。湖水。綠蔭。紅牆，像是把整個北海公園揉碎了灑進音符裡。
直播間安靜下來，連彈幕都慢了，偶爾飄過幾條“太好聽了”“畫面和歌聲絕配”。
一曲唱完，她按住琴絃，朝鏡頭點了點頭。
“這首歌叫《讓我們蕩起雙槳》，寫給北海，也寫給小時候劃過的每一條船。今天直播到這裡，下次見。”
關掉直播，她把吉他裝回琴包。檢視後臺，賬號粉絲精準突破100萬。
走進附近一家京城特色小吃店，找了個靠窗位置坐下。
店員快步上前，笑著開口。
“您好，請問想吃點什麼？”
“招牌滷煮。糖火燒。杏仁豆腐，各來一份，謝謝。”
飯菜上桌，林聽安靜用餐，卸下直播的疲憊，神情鬆弛淡然。
吃完飯，坐進回程的計程車，林聽撥通了之前存好的智慧財產權律師的電話。
對面接得很快。
“林女士，您好。”
“張律師，我這邊遇到點事。有人在微博上找了個音樂博主發對比音訊，指控我的歌抄襲，同時僱水軍在直播間刷屏。所有證據我這邊都留了——博文截圖。對比音訊。水軍評論。直播彈幕錄屏，時間線完整。”
“音訊對比您聽了嗎？”
“聽了。兩個音符重合。”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大概是在消化這個荒謬的程度。
“您稍等，我這邊接收您整理好的證據，先做一輪稽核。”
掛了電話不到十分鐘，張律師回電了。
“林女士，證據我過了一遍。原創版權備案記錄。創作時間線。分軌錄音檔案。對方釋出的內容。水軍言論截圖——整套證據鏈完整有效，勝訴把握很大。我可以立刻起草律師函，起訴對方誹謗。侵犯名譽權，主張公開道歉和民事賠償。”
“走。”林聽靠在後座上，車窗外街景勻速往後退。
“您確定要走全程？”
“全程。”她說，“不和解，不撤訴，不接受私下道歉。讓他知道造謠的成本比他想的高。”
她回到自己租住的老舊出租屋。
房東奶奶正坐在樓下收拾雜物，抬頭看到她，笑著打招呼。
“丫頭，直播回來了？看你最近越來越出息了！”
“嗯，剛結束，於奶奶，我跟您說個事。”
“你說，是不是有什麼事要跟我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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