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視野不錯。”
林聽笑了一下，正要打字，又來了一條。
“明天喜洲古鎮直播？幾點？”
她嘴角彎了彎，手指在螢幕上敲：“上午十點左右吧，怎麼了？”
那邊回得很快：“沒什麼。剛好明天下午沒會，可以看回放。”
林聽盯著這條訊息，忽然覺得有點說不上來的感覺——這人還專門問直播時間看回放？
她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掉，回了句：“謝老師您真是我的鐵粉，受寵若驚。”
林聽把手機擱在窗臺上，雙手插兜，看著窗外的稻田在風裡一層一層翻湧。
她靠在窗邊，忽然想起剛才謝辭那句“房間視野不錯”。
就是一句很普通的評價。
但她莫名其妙地，嘴角就沒放下來過。
“......要命。”她小聲嘟囔了一句，轉身撲進了鬆軟的沙發裡。
北京西單圖書大廈，上午十點零五分。
二樓文學區，已經徹底淪陷了。
沒有籤售會，沒有大橫幅——但玻璃櫃臺前，硬是被清一色的年輕人堵得水洩不通。
幾十號人擠在展位前，過道都塞滿了。
踮腳的。探頭的。把臉貼在玻璃上的，跟搶限量球鞋一個陣仗。
詭異的是沒人嚷嚷，所有人憋著一股勁兒，眼神跟餓了三天的狼似的，盯著櫃檯裡那個空蕩蕩的展位——對，空的，一本都沒有。
偶爾有人抬手敲敲冰涼的防盜玻璃，“咚咚”幾聲，在安靜的書店裡格外響。
旁邊幾個本來想買教輔的大媽嚇得繞道走，一邊走一邊回頭嘀咕：“現在的孩子怎麼了？搶什麼書能搶成這樣？”
一個戴黑框眼鏡。背雙肩包的男生把臉幾乎貼到了櫃檯上，聲音都在發抖：“還沒補貨？我打了三個電話了！你們不是說今天到嗎？書呢？書呢？！”
櫃檯裡的老店員一邊擦汗一邊賠笑，抹布都快擰出水了：“同學，真沒了。剛擺上去五十本，眨眼就沒了。我都還沒反應過來，架子就空了。”
他頓了頓，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我就想不明白了，現在的年輕人怎麼都愛看這種......這種挖墳的書啊？”
男生差點跳起來：“什麼挖墳！那是《盜墓筆記》！是藝術！是信仰！”
旁邊一個女生直接把手裡沒吃完的包子往貨架上一擱，掏出手機懟著店員：“你們系統明明顯示有庫存！為什麼拿不出來？”
老店員被她手機懟得往後一縮，滿臉無奈：“小姑娘，系統顯示‘在途’，但庫房真沒有。剛才發行部的李經理特意打電話來問，說首印二十萬冊，怎麼全國連個響都沒聽見就沒了。我告訴他——響沒聽見，但我這兒聽見好幾個讀者拍桌子的聲音了。”
女生：“......”
旁邊人群裡有人沒繃住，笑了一聲，但很快又被焦慮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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