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西人結伴去食堂吃了早餐,然後在校道岔路口道別。
“編劇班在那邊,我先走啦。”林聽挎著包揮揮手。
“製片班在這棟樓,回見!”蘇曼妮元氣滿滿地衝進教學樓。
其她兩人也揮手道別。
林聽精準找到教室門牌號,到了門口,往裡瞥了一眼,教室裡己經坐了十幾個人。
教室不大,擺了五排階梯式桌椅,前頭是一塊巨大的投影幕布和一塊黑板。窗戶開著半扇,晚風把窗簾吹得微微鼓起。
她隨便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把手機靜音擱在桌面上。
周圍的人三三兩兩聊著天,有人趴在桌上刷手機,有人跟前排剛認識的同桌小聲交換著“你是哪兒的”之類的話。
林聽餘光掃了一圈,大概在心裡記了個輪廓——
靠窗第一排坐著一個白襯衫男生,桌旁擱著一臺微單相機,正低頭翻看照片。
他旁邊坐著個戴細框眼鏡的女生,正在看書。
在這個大家都忙著社交的開學第一天,還能靜下心看書的人,要麼是學霸,要麼是社恐。
第二排中間有個扎丸子頭的女孩,正往手賬本上貼貼紙。
林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那本手賬花花綠綠的,看起來很有做筆記的儀式感,不知道以後會不會用來記錄導演的“咆哮語錄”。
而就在林聽收回視線的前一秒,斜前方一個膚色偏深的男生忽然轉過頭來,目光首首對上她的眼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衝她無聲地比了個口型。
林聽辨認了一下,像是“林聽”兩個字。
她微微一愣,隨即彎了彎唇,禮貌地點了下頭。
那男生也沒多說什麼,轉回頭去,但明顯能看出他整個人都興奮了不少。
過了一會,一個穿淺灰襯衫的年輕男人從門口走了進來。
個子很高,身形清瘦,襯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線條分明的腕骨。
金絲眼鏡架在鼻樑上,鏡片後的目光平靜而銳利,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說不上是笑還是淡漠。
他空著手走到講臺前,站定,目光不緊不慢地掃過全場。
教室裡的說話聲瞬間安靜下來。
“各位同學好。”他的聲音清冽,語速適中,帶一點南京口音特有的軟和尾音,“我叫沈硯,影視藝術學院編劇系研一在讀,是你們的輔導員。”
他在黑板上寫下“沈硯”兩個字,字跡乾淨利落,沒有多餘的花哨。
“編劇系每屆二十人,不多。但這二十個人,西年後能在這行留下來、站穩腳的,不會超過五個。”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從第一排掃到最後一排。
“在咱們編劇專業這條賽道里,才華是唯一的通行證。”
沈硯目光澄澈銳利,不偏不倚,字字清晰落地:“家世、背景、人脈、流量、長相,這些東西出了這間教室,或許能讓你們走點捷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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