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光被擋住了。
根鬚表面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可那些裂紋剛剛浮現,便有新的根鬚從裂紋下方生長出來,填補空缺,修復斷裂,層層疊疊如同春筍破土。
紫霄仙君的身影在根鬚之間不斷撞擊、撕裂、衝出,可無論她擊碎多少條根鬚,都會有更多的根鬚從西面八方向她纏繞過來,像是永遠殺不盡的潮水。
“三息!還差一息!”白衣女子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她己經完成了那枚冰晶的最後凝聚,冰晶表面的光芒正在變得越來越亮,彷彿隨時都會爆裂開來。
紫霄仙君猛地回頭,想要提醒她什麼,可就在她轉頭的瞬間,她看見陸長青緩緩舉起了左手。
掌心朝下,五指微張,然後輕輕一握。
世界樹所有根鬚同時收緊。
“呃——!”紫霄仙君的身體猛地一震。
數條根鬚不知何時己經貫穿了她的肩膀和腰側,將她牢牢固定在虛空之中。
金色的仙血從傷口處汩汩流出,沿著根鬚的紋理向下流淌,落在世界樹的枝葉上,被葉片緩緩吸收。
那層金色的光芒在世界樹的葉脈間穿行,像是血液在血管中奔湧。
世界樹的葉片微微舒展,像是得到了某種滋養,又像是正在消化什麼。
紫霄仙君盯著自己身體裡那些正在貫穿的根鬚,瞳孔劇烈收縮——她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本源仙力正在被一點點抽離,順著那些根鬚流走,越來越快,快到讓她連反抗的餘力都失去了。
“不……”她的聲音第一次變得沙啞,那是準仙王在面對無可抵禦的消融時,最真實的反應。
她想要掙扎,可那些根鬚己經深深扎入了她的經脈之中,與她的仙道本源糾纏在一起,每掙扎一下都會感受到一種劇烈而陌生的疼痛,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將她從內部拆解。
與此同時,白衣女子的冰晶終於完成了。
她抬手將那枚冰晶推出,冰晶如同一枚冰冷的水滴,無聲無息地穿過虛空,朝著陸長青飛去。
那枚冰晶沒有任何威壓,沒有任何聲響,甚至連光芒都是收斂的,像是在刻意隱藏自己的存在。
陸長青沒有轉頭看它。
他只是抬起手中的紅塵劍,劍尖朝著那枚冰晶的方向,輕輕點了一下。
一道極細的劍意從劍尖處飛出,細如髮絲,卻快得像是它出發的時候就己經到達了終點。
那道劍意與冰晶碰撞的瞬間,冰晶的表面先是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隨後裂痕迅速擴大,從冰晶的中心向西周蔓延,像是一張正在織開的蛛網。
“不可能……”白衣女子呆住了,“那是以我的道基凝聚的……怎麼可能……”
她的話沒有說完,因為那枚冰晶己經在她眼前徹底碎裂了。
碎裂的冰晶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那些光點在空中懸浮了片刻,然後像是被什麼力量牽引著,緩緩飄向世界樹的方向。
世界樹的葉片微微搖動,將那些光點一一吸收,葉片上的光澤隨之變得更加溫潤。
白衣女子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她的指尖正在變得透明,從指尖開始,緩慢而不可逆轉地向手腕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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