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灣的混亂逐漸平息了下來,因為能跑人的早就跑了,跑不動的也在政府的安排下轉移得差不多了。
整座城市像一臺被拔掉電源的機器,地鐵停運,商場關門,空蕩蕩的十字路口沒有了往日擁堵的車輛,只有無盡的綠色。
風吹過街道,無邊無際的爬山虎葉片像綠色波浪一樣隨風翻湧。
美麗又危險。
整個東京灣,像一座被按了靜音鍵的死城。
勇気一家最終在栃木縣的一個小鎮上落了腳。
莉奈臉色蒼白,發著高燒,他們只得先在當地住下,租了一間老舊的民宿。
房東是個七十多歲的老太太,聽說他們從東京來的,二話沒說就降了一半房租。
勇気讓惠奈先收拾房間,自己帶莉奈去了附近的醫院。
此時的醫院己經關閉了所有的普通大門,僅保留了專用汙染傷員通道與普通患者清潔通道。
通道口設定輻射監測崗、防護服更換站、鞋套、垃圾袋,24 小時安保值守,禁止汙染人員混入普通門診。
透過柵欄,勇気看到無數遭受核輻射比較嚴重的患者被抬進去。
他們皮膚髮紅,不斷嘔吐,看上去痛苦無比。
勇気抱緊了懷裡的莉奈,經過檢測,輻射並不高,可以進入普通門診。
醫生給莉奈做了檢查,確定只是普通感冒,拿了幾盒藥,勇気就抱著莉奈匆匆離開了。
這地方,他一刻都不想多待。
而與此同時,霓虹官方為了確定東京的實際汙染情況,派遣了一隊全副武裝的取樣人員進入東京市區。
這次行動沒有任何媒體跟隨,沒有任何首播畫面流出。
十五名人員穿著最新型的重型防護服,乘坐五輛裝甲車從北側入口進入。
隊長在出發前下了死命令:“每個人只負責自己的點位,取完立即離開。”
車隊駛過荒川大橋的時候,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往窗外看了一眼。
橋面鋪滿了綠色的藤蔓葉片,裝甲車緩緩駛過,爬山虎依舊沒有退讓。
沒有人說話。
他們在澀谷十字路口停下來的時候,一個人對著對講機說了一句:
“真安靜啊……”旁邊的人蹲在地上整理鑽頭,頭也沒抬:“別廢話,趕緊幹活。”
鑽頭打穿路面時發出了刺耳的轟鳴,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傳出去很遠。
鑽頭帶出來的泥土裡全是白色的根鬚碎段,混著灰色的水泥粉末,像一盤攪拌失敗的沙拉。
他們按照預定路線分頭行動,在新宿、澀谷、池袋、淺草等十幾個不同的點位進行取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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