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很久遠的事情了。
“現在……睜開眼睛吧。”
破舊的修道院內。
在走道兩邊都排滿了長椅的過道盡頭。
在那微微光芒自破爛的穹頂灑下的宣講臺下。
慈愛的嬤嬤為年幼的女孩取下了矇眼的白布。
睜開眼的第一個決定性的瞬間。
映入眼簾的，是女孩從未見過的風景。
作為自脫離幼兒之後就沒有真正將光芒映入眼眸裡的女孩，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的新奇。
老嬤嬤的滄桑的臉龐。
自己幼稚纖細的手臂。
還有不遠處禱告臺後斷臂的神像。
寒風從破破爛爛的拼花玻璃灌進了修道院，風中旋著易碎的落葉，飄到了那些沾滿了血跡與灰塵的長椅上。
雖說是破舊的修道院，但也的確真真切切地看到了。
這光景令人感動，卻又與女孩那模糊的記憶有些不符。
秋風蕭瑟得讓人不僅有些發抖。
但女孩以雀躍激動的心，哭著撲進了老人的懷裡。
“嬤嬤……我……我終於看到你的臉了！”
“孩子……”
嬤嬤為她拭去了因激動而溢位的眼淚。
等到女孩的情緒漸漸平息，嬤嬤才小心地捧起她的臉蛋，用老皺的手指挑起女孩肩頭的一縷黑髮。
“在你看來，這是什麼顏色？”
“顏色？”
“顏色。”老人以慈愛而悲憫的眼神，重複了一遍。
“唔……藍色？”
“不是。”
“綠色呢？”
“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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