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華真點了點頭，“這樣的話，我可以幫你們。”
“我叫瑟維娜，”拉米亞女人說著，將視線投向身後的那名美少女，“她叫做菲娜，那這批奧利哈鋼，我們就收下了。”
“那麼，之後該怎麼聯絡？”華真問道。
瑟維娜從懷裡摸出一枚巴掌大的暗色鱗片，遞到華真面前。
“這是我蛻下來的鱗片，上面殘留著我的魔力印記，你拿著它，明天天黑之後在北部的山坳口等我，我會帶你們去見我們族裡的長者，她活了將近三百年，就算不靠記錄，族裡每一雙魔眼的去向都記在她的腦子裡。如果這世上還有人能找到那位修女的眼睛原主，那就是她了。”
華真接過鱗片。觸感冰涼而光滑，表面隱約流轉著極淡的魔力紋路。他用魔眼掃了一遍，確認上面沒有附著任何追蹤類或詛咒類的術式，才將它收進懷裡。
“行，不過在去你們族裡之前，這裡的事得先處理乾淨。”華真說道，“既然你說族人的屍體在必要的情況下可以當做‘物品’，那麼稍微用一下也沒關係吧？”
“沒用的。”瑟維娜冷眼盯著華真，“每隻魔眼的性質都不一樣，修女的魔眼能在她身上堅持這麼久，不代表換一雙魔眼就能解決她的問題，而且他們已經死了，魔眼失去活性根本用不了。”
“你誤會了，我沒想要拿走這些人的魔眼，只是借他們的屍體一用，”華真說道，“畢竟這批奧利哈鋼失蹤，赫特蘭爾的大將軍一定會過來調查情況的，你們也不想在你們的族人被救出來之前我們倒先被抓了吧？”
“你想做什麼？”
“偽造蹤跡。”華真掃了一眼周遭的屍體，目光最後定在了軍需官的身上，“你們暫時不要走，稍等片刻，把這傢伙和他身邊的幾具屍體帶走吧，繞路轉到隱蔽的地方，再把它們處理掉，至於拉米亞人的屍體……留一具就足夠了。”
“就這些？”
“對了，再給我幾塊奧利哈鋼，”華真點頭，“馬上你們就可以帶著六百斤的奧利哈鋼離開了，給我幾塊也不會損失什麼。”
瑟維娜沒多說什麼，她給菲娜使了個眼色，後者就從袋子裡拿出了幾塊奧利哈鋼，交給了華真。
“我有一個問題，”古爾薇格這個時候開口了，“你說這批奧利哈鋼是從那些黑市打手和軍需官手裡搶回來的，這我理解，但這些東西可不輕，你們是怎麼從黑市倉庫把這批貨運到這裡來的？”
瑟維娜看了她一眼，然後轉頭望向名為菲娜的拉米亞族少女。
後者仍舊警惕地盯著華真一行人，眼裡透著她這個年紀不該有的那股狠勁兒，只是現在的她在華真等人看來，倒像是一隻只會哈氣的貓咪。
“菲娜，”瑟維娜說道，“讓這位修女看看你的本事。”
“……好。”
菲娜有些不太情願地抬起頭來，那蛇類獨有的暗金色豎瞳漸漸明亮，整個虹膜都在發光，琥珀色澤的光芒從她的蛇瞳深處湧出來，沿著眼球的紋路向外蔓延。
緊接著，眾人無不注意到地上的一把制式長劍，竟然在沒有任何人去觸碰它的情況下，緩緩離開了地面。
就連古爾薇格都沒有察覺到這把制式長劍和菲娜之間有魔力的控制，這把還沾染著血液和泥塵的長劍就這麼現在半空之中，像是被無數根看不見的絲線拽著，緩緩朝少女的方向移動。
少女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顯然這個過程並不輕鬆。
不過她還是穩穩地控制著制式長劍的方向，在長劍來到她身前的同時，將它握在了手中。
而做完這一切之後，菲娜眼中的光芒迅速暗淡下去，她拄著長劍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前的碎髮都被汗水打溼了。
“這……也是魔眼的能力？”古爾薇格疑惑的說。
“是的。”瑟維娜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極淡的驕傲，“我們拉米亞一族當中絕大部分人的魔眼都很平常，但偶爾也會誕下特殊的個體，菲娜的魔眼可以用來控制物體，她在六歲的時候，就能用眼睛讓石頭浮起來，用眼神把箭矢推偏，甚至用目光把金屬錠一塊一塊地從倉庫裡搬出去。她是我們一族裡最好的‘搬運工’。”
“原來如此。”瓦蓮京娜恍然大悟，“所以你們才能在被追殺的情況下，把這麼多奧利哈鋼從馬廄搬到這裡來，原來根本不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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