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影從石牆邊往前滑了一步，流體狀的輪廓在魔石燈下扭曲了一下，像是被風吹了一下的水面。
“那，總攻的時間定了嗎？”
“當然，克里米亞那邊按照慣例應該會為他們的襲擊舉行一場盛大的慶祝典禮，就以那場典禮落下帷幕吧。”歐米吉斯……或者說“暴怒”緩緩地說道，“鐵砧堡的損失拖慢了前線補給的調配，但無傷大雅，‘貪婪’已經幫我弄清了克里米亞的防守，這次72個騎士團和排程兵團的六萬重灌兵力會一齊出動，足夠在日落之前碾碎克里米亞的外圍防線，拉米亞人就算用魔眼幫克里米亞撐住第一波，也撐不住後面的攻勢。”
“呵呵……看起來你志在必得啊。”
“聖槍最後會落在我的手中，為我的加冕儀式墊上踏腳石。”
歐米吉斯從抽屜裡取出一份羊皮紙展開在桌上，那是一份物資調配清單，墨跡還很新，上面密密麻麻地列著最近三週從奧古斯都方向運進赫特蘭爾的鍊金材料和軍用物資。
“‘貪婪’上週送來的那批高純度魔晶礦入庫了沒有？”
“入了，品質很穩定，工坊那邊說足夠撐到最後階段。”
“讓他繼續供應，總攻之前我需要工坊的鍊金熔爐滿負荷運轉，一刻都不能停，另外……你確定聖堂教會那邊沒有動作麼？”
“聖堂教會？”陰影搖搖頭說，“他們的手可伸不到戈達特來。”
“那殺死了‘傲慢’的那個人呢？”歐米吉斯緩緩說道，“這次我需要你幫我盯著鍊金工坊，如果看到可疑人員，就解決掉……”
……
……
馬車在夜色裡的山道上行駛著。
兩名拉米亞戰士和隨行騎士在前面輪換駕車，車廂裡的四個人捱得緊密，瓦蓮京娜靠著華真的左肩睡著了，嘴角有一點極細的口水痕跡。古爾薇格在菲娜身側閉著眼睛，呼吸平穩。
菲娜坐在華真正對面。
不過她此刻並沒有什麼睡意。
眼前這兩位……湖藍色頭髮的女騎士、以及高個子的修女。
她們兩人跟昨天晚上她在密林外面透過樹冠看到的剪影一模一樣，瓦蓮京娜傍晚的時候還衝她笑了一下打招呼，那個笑容和那天晚上水潭方向傳過來的軟糯呻吟在她腦子裡撞在一起，讓人腦子亂亂的。
至於古爾薇格只是極輕地點了一下頭，但菲娜覺得那雙眼睛看她的目光裡有一種讓她說不清楚的意味，好像什麼都知道，又好像什麼都不打算說。
於是菲娜上車之後就把尾巴盤得死緊，雙臂抱在胸前，盯著窗外一路沒開過口。現在車廂裡的三個人都睡著了，只剩下她和華真還醒著。
菲娜時不時看向華真，有點想開口，但不知道怎麼找話題。
直到看見瓦蓮京娜的睡眼，她才想到了突破點。
“這兩位騎士，“菲娜忽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她知道你跟我……跟拉米亞人做交易的事情嗎？”
“知道啊”
“那她知道你要拿聖槍碎片去幹什麼嗎？”
“知道，關於我的大部分事情她們都知道。”華真說，“我們就是為了暴怒來的……菲娜，你想說什麼？”
“呃……”菲娜沒想到自己的話題轉移術居然被看了出來，“也沒什麼，就是白天你說的那件事……能不能再詳細講講？”
”。戲看得樂也我話的幹想真你果如，著不睡也我好正，以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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