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半晌說不出話來。
陳易摸著下巴上粘的白鬚，一臉的真誠之色。
“大師……”女子終於開口了，語氣裡帶著一種微妙的無語，“您沒在開玩笑吧？”
“哈哈，道友勿怪。”陳易大笑兩聲，笑聲裡滿是自嘲和釋然，他摸了摸那捋假白鬚，語氣唏噓地說道，“在下平生第一次，或許也是最後一次見到法寶了，情不自禁，情不自禁啊。”
女子嘴角抽了抽，到底還是沒忍住翻了個白眼，這大師怕不是瘋了……
還元嬰大能呢，元嬰大能看你一眼都算你祖墳冒青煙了，即便是我聶家，連結丹大能都見不到幾面。
陳易對她的姿態渾然不覺，自顧自地將那破損的法寶拿起來，仔仔細細地端詳了一番，最後才依依不捨地放回了桌上。
“道友，你的這些東西我都鑑定出來了，這靈石嘛，可不退的。”
陳易將那幾件器物一一推回女子面前，又指了指桌上的靈石道。
“嗯嗯，多謝大師！”
女子連連點頭，一雙杏眼彎成了月牙兒，她手腳麻利地將卷軸和破損法寶收進儲物袋，又把桌上其他幾件零碎東西一股腦兒地塞了進去，動作行雲流水。
陳易眼巴巴地看著她將那些東西全部裝走，心底暗暗嘆了口氣。
他還指望著這位富婆大氣一些，看不上這些“垃圾”，隨手打賞給他，那他今天可就賺大發了。
沒想到人家也不傻，花靈石撞運氣是一回事，當冤大頭白送靈石是另一回事，這筆賬還是能算得清的。
不過想想也是，能在修仙界闖蕩的主兒，哪個是真的傻？人家只是不缺小花費，想要撞一撞運氣罷了，又不是缺心眼。
真要是個傻的，也輪不到他來撿便宜，早就被人連骨頭帶肉吃得乾乾淨淨了。
“道友，慢走啊。”
見女子要離開，陳易佝僂著腰起身相送，並說道，“若是再尋到了什麼寶貝，可要拿來給老朽瞧瞧啊，老朽別的不行，這雙眼睛還是認得幾分貨的。”
女子回過頭來，衝他擺了擺手，月白色的裙襬在夜風中輕輕一揚，便拐進了街角，身影迅速融入了夜色，消失不見了。
陳易站在門口，目送那抹白色消失在夜色裡，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收了起來。
他沒有急著轉身進屋，而是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門檻上，神色很是沉靜。
一切如常。
“今日是沒人了。”
站了一會兒，陳易才低喃了一句。
不管如何，他今天晚上是賺大了，就那女子一人就貢獻了大半收入，有了這筆靈石可要把修為儘快提上去。
“明天去萬寶樓買些丹藥，再去鄰近的元武國天星宗買一批…加入黃楓谷之前，這個身份還是要維持的。”
陳易心中暗想，儘管今晚有點意外，但他還是頗為滿足的。
“不過……這人的運氣還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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