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就是唐莉君,如果說國內辦電影節誰最有經驗,唐莉君一定在前三。她曾任上影節金爵獎和電視節白玉蘭獎雙獎的執行副秘書長,全面負責兩節兩獎的策劃。組織和運作。
可以說,上影節能做到現在的規模,唐莉君居功至偉,她是李秋棠改革長影節最想邀請的人。
但唐莉君兩年前從體制內出來後,轉型做電視劇去了。
她的代表作之一就是《花千骨》。
李秋棠幾乎是五顧茅廬,死纏爛打才請動唐莉君重新出山幫助自己策劃長影節改革。
第二個是陳疾風,音樂家,吉藝教授,副院長。在喜都辦事,不拉個本地人怎麼能把事情辦好?陳教授雖不是影視專業,但策展卻有兩把刷子,李秋棠也是費了好大的勁才請陳教授當自己的藝術顧問和策展主管。
唐。陳二位的加入,讓李秋棠身上的擔子一下輕了不少,讓他更有時間做自己導演的本職工作。
《流浪地球》籌備工作雖然繁重,但一切都有條不紊地在推,逢山開路,遇水搭橋,前途倒也明朗。
最麻煩的反而是花不了多少錢的《梁祝》,李薔放了李秋棠鴿子,他信誓旦旦說上半年一定把劇本寫好,可現在都6月了,他還沒完工。
他還狡辯呢:「6月還沒過完,我不算違約。」
李秋棠也不催他,由著他寫。
6月初李薔就交了一稿,然後被李秋棠無情斃掉。
不滿意結局。
李薔現在就卡在了結局的處理上,李薔想照顧觀眾,在結尾讓男女主角不說重歸於好,但也要是解開誤會。
但沒想到李秋棠比他還狠,李秋棠不打算讓男女主人公解開誤會,甚至不打算讓觀眾知道真相——梁建功祝曉豔兩夫妻到底誰出軌了?還是都出軌了?
「哪那麼多是非黑白?沒有誰對誰錯,」李秋棠在自己的第一部文藝片上表現出特別的執拗,甚至想跟觀眾對著幹,「我不負責給觀眾答案。」
李薔給李秋棠寫了這麼久的劇本,也漸漸摸清他的意思了。
很多商業片導演拍文藝片,都會犯一個毛病:依然追求強刺激強衝突而忽略文藝片的思想性和作者性。
比如陳可欣在拍攝《投名狀》時,寧可刪掉更有深度的文戲,也要保留刺激的動作戲。
但李秋棠卻沒犯這種錯誤,他甚至「矯枉過正」,在《梁祝》的劇本創作中告訴李薔:「不要管觀眾,觀眾看不懂不關我們的事。」但李薔就是再任性,也不會寫一個觀眾看不懂的故事。
這種態度雖然極端,但也在一定程度上捍衛了創作的獨立性。
李薔覺得李秋棠能如此任性,最大的原因就是他有錢。
一部文藝片,了不起花三千萬,李秋棠一個人就包了,他根本不用或許他從來就沒想過要對投資人負責。
這也是為什麼立項更晚的《流浪地球》都準備招合作方了,《梁祝》卻一直沒這方面的動靜。
這大概也是李秋棠尊重投資人的一種方法,他就想在《梁祝》上不管不顧地任性妄為一把,就索性不帶投資人玩了。
給李秋棠寫劇本是痛苦的,因為他要求極高,但給李秋棠寫劇本也是快樂的,因為他需求清晰,給錢大方,一旦定了就很少再大改,也不允許其他主創大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