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選的。」李秋棠一邊吃一邊笑道，「我們選角組先選了一遍，然後她媽看我是導演，就跟我們工作人員說認識我，還說兩家父親都是二中的老師，我們工作人員一聽都對得上，就帶來給我看。」
就這麼簡單。
正說著，李秋棠電話響，惹得老爸埋怨：「這一會兒你接3個電話了，你比老子還忙，吃個飯都不安生。」
李媽媽笑道：「兒子比你能幹，喝你的吧。」
李秋棠看了來電顯示，也不另去他處，就在飯桌上把電話接了：「喂，何老師。」
劉藝菲耳朵一激靈，何炯找他幹什麼。
「是，殺青了。謝謝謝謝。沒事，以後有的是機會。嗯，噢，挺好的。我現在在奉天家裡，嗯，休息幾天。」李秋棠嗯嗯啊啊地應著。
「好好好，有時間一定去一定去。好，回燕京聚。」
「好，好，好。嗯，嗯。嗯。行，嗯，好。」這才掛了電話。
如果是別人也就算了，父母一聽是何老師，也有興趣，問他打電話什麼事。
「也沒什麼，聽說我殺青了，說他們正好有個節目，很休閒，想要我去坐坐。」這些年無數綜藝想請李秋棠當嘉賓，但他實在是沒空，都給推了。
「《嚮往的生活》？」劉藝菲道。
「對，是這個名字，你看過？」
「看過兩期。」這種慢生活休閒綜藝很得劉藝菲的喜歡，「第一期豆角沒燉熟，把丹丹老師吃得食物中毒，半夜送醫院洗胃去了。」說起這個，劉藝菲都覺得樂子太大。
爸媽沒看過這節目，但這事兒確實值得在飯桌上當閒話八卦當樂子扯一扯。
李秋棠跟黃三石還真挺熟的。
「他人其實挺好的，業務水平也不錯，就是有點愛裝大輩兒，看誰都是他晚輩，看誰都想說兩句。」
劉藝菲挑事兒：「他說過你嗎？」
李秋棠笑道：「說過！哪一年來著，09還是10年，那會兒我還沒拿金球獎……」
「這不重要，說事兒。」劉藝菲道。
李秋棠繼續說：「在一個飯局上，他坐我旁邊，跟我說，」說著學黃三石的口氣，「當導演拍戲，是一件很累的活兒，不用心是絕對做不好的。導演管的是鏡頭怎麼擺，燈光怎麼打嗎？肯定不只是這些，導演是劇組的家長，你要統籌領導大家。在劇組要真心換真心，你真心待別人，別人就會真心對你，跟你合作拍好戲。包括演員也是，演員也要用心。
「具體的我記不清了，反正是這麼個意思，他教我怎麼在片場拍戲。」
「他教你拍戲？」劉藝菲聽著都可樂。
「嗯，他教我拍戲。」李秋棠又說，「我連我自己老師的話都不聽，我能聽他的？」
那時候李秋棠已經是最年輕的億元俱樂部導演，是圈內最炙手可熱的導演。
家裡雖然有一位老師，但李爸爸好像也覺得這種說教辭令很不妥，道：「他給不出任何具體實施的方法，說這些放之四海皆準的口號，當然不討喜了。
「反正是酒桌上說的，誰還當真了，他要說讓他說，聽不聽在你。」
李秋棠笑道：「我們再見面，就是我拿獎之後了，他就不跟我說這些了。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