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上一位理事長呼籲電影行業多多關注現實題材,給現實題材更多的資金,現實題材和型別化創作相結合,能探索出一條全新的道路。
研討會真正的乾貨在不對外公開的會後討論。
有些話不能在研討會上公開說,李秋棠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會後,他跟張局直言:「現實主義題材天然帶著批判和諷刺,這裡面的尺度說實話,不止是我們這些青年電影人,老導演老製片都不一定把握得準。」
私下就不說官話了,現實題材的創作難點局裡不是不知道,真就是一管就死,一放就亂。
當然,歌頌讚美型也屬於現實主義,但說實話,不是特殊時期,上面也不怎麼想要歌頌型作品,下面一個勁兒地唱讚歌,人家也膩歪。
張局抽著煙,點頭承認這點:「所以才要給《藥神》辦研討會,請你們過來分享經驗。太過尖銳阻力太大,所以進行型別化的包裝,就很有必要。」
張局壓壓手:「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型別化包裝後,題材的批判性就會減弱,不夠尖銳,也就談不上什麼現實。但型別化包裝好歹是一條可行的路,總好過冒著被斃的風險去拍吧。」
他還拿主旋律電影舉例:「以前觀眾不喜歡看主旋律,覺得大唱讚歌很無趣,但這幾年主旋律走商業型別化包裝就很成功,我們的主旋律精神核心不變,用驚險刺激的視覺體驗包裝給觀眾。」
張局知道李秋棠在構思一部講女調查記者的現實主義題材,便關心道:「你是真打算做,還是說說而已?」
「真打算做,也要看能不能做出來。小案子我沒興趣,大案子我又擔心拍不成。」
張局笑了:「你膽大包天的,還有你擔心做不成的案子?你說說,我給你參謀參謀。」
「我前陣子看到了總檯記者劉微的故事,我看她調查了一個新生兒意外死亡的案子,很受啟發。」
這個案子發生在09年,當時鬧得很大,張局顯然知道,李秋棠又說:「您覺得,津門會讓我拍這個嗎?」
張局也沒話說了,這案子明顯是在揭津門衛生部門的傷疤,津門地方肯定會有意見。
拍這種題材,不是膽大膽小,或者上面有人沒人的問題。
李秋棠又說:「我還想拍白銀案呢,但這案子輪不到我。」
這案子居然落在路川手裡,真是暴殄天物!
路川是菜,京圈是沒落了,但京圈的政治人脈還在,這種案子還是在京圈內部轉,李秋棠不屬於那個圈子,自然接不到。
李秋棠話裡的醋意張局怎麼會聽不出來,道:「案子這麼多,你盯著人家盤裡的菜乾嗎。」
「好案子誰都想做嘛。」李秋棠笑笑。
研討會開了2個小時,倒是會後的討論,幾人說了好半天。
有一位電影學教授還是什麼來頭的專家,李秋棠此前都沒見過他,他倒好,上來就批評李秋棠不應該拍科幻。
「科幻畢竟是小眾,國內條件也不成熟,花這麼多錢拍這片子,浪費錢不說,還收不回來,不如把這些錢投給《藥神》這樣極具現實意義的劇情片。」
說的李秋棠摸不著頭腦,道:「我拍科幻片也沒耽誤《藥神》的進度啊。」
這麼說這老教授還不樂意聽了,瞪了李秋棠一眼,說他眼光淺,然後離開了。
李秋棠一臉懵,平白無故挨頓罵算怎麼回事。
「算了算了,他一輩子坐在書房裡搞理論,去片場的次數不超過十次,你幹你自己的,別管他。」旁人勸李秋棠放寬心。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