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秋天和中影能為他擋住很多人,讓他可以專心創作,以及照顧老婆。
李秋棠現在的生活又迴歸到家和工作室兩點一線了。
預產期越來越近,除了一些孕婦常見的症狀,劉藝菲沒什麼特殊情況,劉藝菲叫他不用過度緊張。
這天,劉藝菲提前洗漱好靠在床頭看電視,電影頻道正在播一部老片,劉藝菲注意力完全不在電視上,怔怔地出神,她最近經常這樣。
「想啥呢,」李秋棠洗好出來,見妻子坐在那兒愣愣的,「看不下去就別看了。」說著拿起遙控器關了電視。
電視聲音突然沒了,劉藝菲才緩過神來,道:「我最近幾天一直在想一件事。」
李秋棠應了一聲,要她繼續往下說,他知道懷孕的女人情緒起伏大,容易胡思亂想,他要當好傾聽者,雖然有時候懷孕的劉藝菲確實有點煩人。
「你說這個世界上的事真的很神奇噢。」
李秋棠倒要聽聽劉藝菲今天能扯出什麼歪理來。
「我媽生在冰城,如果她不去江城,就不會遇到我爸,他們就不會結婚,也就不會生下我,他們能相遇能結婚就是個很小機率的事,我能在從2億顆**中脫穎而出,這樣已經是兩億分之一的機率了。同樣的,你的出生也是個極小機率的事。我們又在同一年考進電影學院,你那一屆導演班只招6個人,說是萬里挑一都不過分,你考上的機率又是多少呢?我們在學校的時候根本不熟,畢了業反而相識相知,然後在一起,結婚,這樣的機率又有多少呢?結婚幾年,怎麼要孩子都要不上,偏偏今年要上了,他到底付出了怎樣的努力才能來到我們家,這背後恐怕也是極小極小的機率吧。
「如果從我們父母那一輩算起,到我們結婚要上這個孩子,每一步都是萬分之一億分之一的機率,這樣小機率連線在一起,才造就了我們現在躺在這裡。
「這個世界真的是個奇蹟哈。」
李秋棠笑道:「如果從我們爺爺奶奶那輩算起,那更是奇蹟。」
「就是說啊。」劉藝菲道,「那時候打仗,兵荒馬亂的,能活下來都是奇蹟。」
李秋棠說:「如果我們老李家的祖先從魯省出發,沒走到東北,在中間停下來,或者在半路死了,我們這一枝就沒啦,我們也就遇不到了。」
「嗯?」
」
「我祖籍魯省,我們老祖闖關東去的東北。」李秋棠解釋道。
「所以說人與人的相識相知相愛從頭到尾都是奇蹟。」劉藝菲再次強調。
李秋棠琢磨了一下,點頭道:「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能換來今世的擦肩而過,但擦肩多少次才能換一次相識相知相戀呢。
「就是說啊。」劉藝菲挽著丈夫的胳膊。
「懷孕懷的有點效果啊你。」李秋棠笑道。
「當然了,你以為我整天除了吃就是睡啊?我也思考人生的。我這麼聰明,我們的孩子肯定也聰明,這叫遺傳。」
「好,遺傳遺傳。」李秋棠不與她爭辯,她說完也安分了,躺下。
李秋棠想再看會兒書,但劉藝菲非要關燈。
「你去書房看,別打擾我睡覺。」
「嘿,翻臉就不認人。」李秋棠道,但沒辦法,老老實實去書房。李秋棠一走,劉藝菲又摸出手機開始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