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太后揮揮手,「讓她們進來。」
話音剛落,昌平公主便紅著眼踏入殿內,宋縉緊隨其後。
「母后!兒臣真的不想嫁去南燕……」
昌平公主昨夜回去後輾轉難眠,今日一早就趕來藏春宮,想求太后開恩,誰知半路遇上了宋縉,只能硬著頭皮與他一道入內。
宋太后聞言,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昌平公主在她身邊跪下,連連叩首,髮間的步搖發出慌亂的玎玲聲,「求母后幫幫兒臣。」
宋太后伸手撫了撫昌平公主的鬢髮,溫聲道,「你這孩子,從小養在哀家身邊,哀家何曾讓你受過半分委屈?如今卻要送你去那虎狼之地……哀家心裡也不好受。」
昌平公主淚眼婆娑,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仰起頭,「難道,難道就不能回絕南燕嗎?」
宋太后輕嘆一聲,鳳眸掀起,看向默不作聲的的宋縉,「相爺以為呢?」
姐弟二人四目相對。
宋太后眼中那層浮於表面的慈愛淡去,深處卻是漠然。
宋縉心領神會。
她既唱了紅臉,他便該是那個唱白臉的人。
「南燕雖非猛虎,可眼下朝局未穩,若貿然拒婚引來兩國交惡,大晟內憂外患,未必能討得好。」
昌平公主驀地回過頭,看向說話的宋縉。
宋縉垂眼對上她的視線,「公主生於帝王家,自幼錦衣玉食,受萬民供奉。如今到了舍一身安社稷的關頭,又怎能哭哭啼啼推諉?」
內殿裡忽然傳來一聲輕響,似乎是什麼被碰倒的聲音。
眾人不約而同循聲望去。
宋太后側身對張嬤嬤道,「去看看,是哪個宮女毛手毛腳。」
張嬤嬤立刻領命,快步繞進內殿。
宋縉收回視線,對上昌平公主慘白且不甘的面容,「公主既食千金食祿,便該擔起責任。」
昌平公主眸心一寸寸黯下,最後僵硬地轉頭看向宋太后。
宋太后滿臉的無能為力,「昌平,哀家視你如親生骨肉,可這件事……」
「兒臣明白了……」
昌平公主死死攥著手,「兒臣先告退。」
語畢,她渾渾噩噩地起身離開。
殿內一片死寂。
宋縉原本還想說什麼,可宋太后卻支著額,說自己今日疲累,有什麼事改日再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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