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良也能理解了,公子扶蘇小時就極其聰穎,不僅如此長大後還謙虛好學,韜光養晦多年,三十五歲才稱帝,足可見其打磨多少年,才有如今的光芒。
這些都是張良對大秦的理解,六國無論如何都不能再復辟了,名望如項梁那般的人,都沒有復辟的可能,何況其他人。
齊地的田氏三兄弟落得何等悲慘的下場,足可見皇帝對復辟六國的態度,眼底容不下一粒沙子,但凡有一點苗頭,秦軍就會將其扼殺。
張良走得累了,便在路邊休息,他拿出水囊喝了一些水。
忽有一駕馬車來,馬車到了近前停下,張良看向走下馬車之人,原來是烏縣令。
「你怎來了?」
烏縣令道:「我被調往敦煌郡,任敦煌郡郡守。」
兩人又一次重逢,張良錯愕一笑。
烏縣令指著他道:「你這體弱多病,還要如此遠行,我看你是要埋骨西域了「」
張良上了烏縣令的馬車,道:「我這輩子還沒見過大雪山。」
烏縣令打趣道:「那你可要多活幾年。」
「哈哈。」
張良忽然笑了。
烏縣令心中奇怪,他甚至從未見過張良笑成這樣。
新帝十六年,轉眼已入冬,即便是徐福無數次勸說學子們不要貿然去海外。
但這個世上從來不會缺少有冒險精神的人。
冬季的大海冷得徹骨,兩艘船已在海上漂泊數日,在風雪中他們看到了一片島嶼。
不多時,又有視力極好之人高呼道:「有煙!那裡有煙!有人!」
話語聲落下,船伕解開了所有船帆,朝著那片島嶼而去。
而在島嶼上,一群衣衫破落的人站在一個石碑前,他們見到了船隻痛哭不止。
這幾個秦軍是當初徐福第一次來此地時留下的,這一守就是十餘年。
船隻來到海岸,在風雪中不斷有人下船,海岸邊人們歡呼著,秦人靠著一個指南針,靠著簡陋的海船,又一次奇蹟般地渡海來到了這裡。
徐福當年所刻之石碑還在此地,秦軍們將其重新固定,而後立了一塊更大的石碑,說明秦軍來過此地。
在留守此地的秦軍口中得知,這裡確實有野人,並且這裡的居住環境很不好,那冒著黑煙的山曾經噴發過一次,濃煙遮天蔽日,好多牲畜死了。
此地還有海嘯,大風,海水好幾次淹沒島嶼,甚至還會地動山搖,此地就不像是個適合人居住的地方。
但一想到要如何回去,眾人又想起徐福曾經說過的話,海上的情況遠比他們所想的複雜,寒風裹著大雪而下,在下一次季風到來之前,他們都回不去了。
而眼下,他們只能與當初守在這裡的秦軍一起生活,偶爾去火山下打獵,也會消滅野人,野人是不能留的,島上沒有能耕種的田地,食物有限,多一個野人便會少他們一口糧食。
秦軍又重新拿起了武器,在這風雪天為了生存,再一次殺向這裡的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