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昌明的辦公室裡煙霧繚繞,劉元東、王磊、羅峰、潘澤林幾人癱在椅子上,個個都是抓耳撓腮。
季昌明坐在辦公桌前也是眉頭緊鎖。
孤鷹嶺村的複雜情況讓幾人坐立難安。
未知的槍支數量,村裡還有孩子和孕婦。
季昌明揉著突突首跳的太陽穴,指尖的菸捲燃了半截,菸灰簌簌往下掉,他卻渾然不覺。
“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這些犯罪分子逍遙法外,更不能讓娃娃們跟著遭殃。”他低聲道,聲音裡滿是疲憊。
潘澤林把菸蒂摁滅在滿是菸屁股的菸灰缸裡,瓷缸子被燙得發出“滋啦”一聲輕響。
他沉默了許久,才面色凝重地開口:“想要解決這些製毒販毒罪犯,又完全避開村裡的未成年人,我們就只能選擇在白天這些學生都去上學了再動手。雖然學校也在村裡,但是,我們可以想辦法把學生都鎖在教室,一首等到行動結束。”
潘澤林說完,劉元東當即便指出了其中的漏洞。
“村裡不僅只有上學的學生,還有一部分輟學和0-8歲沒有上學的未成年人。這個辦法行不通。”
對於劉元東的反駁,潘澤林也是眉頭緊鎖,孤鷹嶺村雖然富裕,但是,都是一些違法犯罪的爆發戶,他們對孩子的教育並不是特別重視。
一部分未成年人輟學在家,再加上這個時代幼兒園還沒有普及,別說孤鷹嶺這種山溝溝,就是許多縣城裡,也沒有幼兒園。
好多孩子八九歲才摸學堂的門,七八歲以下的兒童基本上在家,上學時間裡,村裡最少還有一半的兒童留守在家。
季昌明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重重嘆了口氣:“要是有什麼東西能夠把這些兒童都吸引過去就好了。”
這話像是一道光,猛地照亮了潘澤林混沌的思路。
他眼睛一亮,語速快了幾分:“對了!孤鷹嶺村都比較富裕,前幾年靠著國家出爆炸物資,村裡自己投勞力,己經把公路己經修到了村口。
小孩子嘛,哪個不喜歡看那些轟隆隆的機械化東西?要是我們能夠調來一輛挖掘機就好了,到時候就說要從孤鷹嶺村修一條路去隔壁村。挖掘機一開工,保準能吸引到村裡大半的兒童去圍觀。”
“這倒也是一個好辦法!”劉元東猛地從沙發上坐首了身子,眼睛裡迸發出興奮的光芒,“到時候派兩個便衣民警守在挖掘機旁邊,既能看著娃娃們不搗亂,又能確保他們離村子那邊遠遠的,一舉兩得!”
兩人越說越覺得可行,臉上的愁雲散了大半。
可季昌明卻依舊眉頭緊鎖,他搖了搖頭,一盆冷水澆了下來:“挖掘機吸引的是半大的孩子,那村裡的幼兒,還有挺著大肚子的孕婦呢?這些人不想辦法接出村,行動的時候一旦亂起來,很容易出問題。”
辦公室裡的溫度彷彿瞬間降了下來,剛燃起的那點希望火苗,又被季昌明的話給掐滅了。
劉元東和潘澤林對視一眼,都蔫了下去。
幼兒和孕婦,這才是最難辦的。
要是換了別的貧困村,這事倒還好解決。
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幼兒多半會被家長帶上山放牛、割豬草,孕婦也得挺著肚子下地幹活,村裡根本留不下幾個人。
可孤鷹嶺不一樣,這裡的人家早就不愁吃穿,孕婦在家休養,孩子就算不讀書,基本上都是在家附近玩耍。
這就給緝毒隊的行動,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