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澤林僵在原地,他喉結又滾了滾,這次不是錯愕,是實打實的滾燙——吳春林這話,等於把他往後的路,首接鋪到了餘州的地界上。
“市長……”他聲音都有些發緊。
“先別急著表態。”吳春林靠在沙發後背上,節奏不疾不緩,“餘州不比巖臺,經濟盤子大,牽扯的面也廣。如果你能過去,我會先拿一個區縣陪你闖一闖,如果你不去,我就會在那邊穩步發展。”
從吳春林話裡就可以看出其對潘澤林的重視。
他的意思很明顯,如果潘澤林願意去餘州,他就會全力支援潘澤林,把一個區縣給他做實驗田,然後將成果鋪開到整個餘州。
要是潘澤林不願意去餘州,他就會在餘州穩打穩紮,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潘澤林定了定神,剛才那股子慌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兩世在官場歷練出來的穩重。
他抬眼看向吳春林,眼神里沒有半分猶豫:“市長,去餘州那樣經濟名列前茅的城市工作,又是在你的領導下工作,我自然是求之不得。”
說到這裡,潘澤林露出了一絲為難:“但是,還有半年時間,我也不敢現在就答覆你,畢竟在官場我們首先要做到的就是服從組織安排。”
吳春林看著他,眼底的惋惜淡了些,多了幾分欣慰。他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不錯,我們作為幹部,首先要做到的就是服從組織安排,還有半年時間,這變數太大,是我著急了。”
吳春林這才回過神來,現在就去議論半年之後的事,未免有些操之過急了些。
畢竟未來充滿變數和不確定性,不是他這個正廳和潘澤林這個正處能夠輕易決定。
這也讓他想起了潘澤林背後若有若無的背景。
儘管吳春林始終未能洞悉潘澤林背後的關係網,但有一點卻是毋庸置疑的——潘澤林必定擁有著最少副部級人脈資源作為支撐。
否則以當時的情況來看,他絕無可能如此輕而易舉地便從政法系統調任至河口鎮擔任鎮長一職。
如今潘澤林己然晉升為正處級幹部,想要實現進一步的調動。
不僅需要考慮巖臺市方面意見,同時還得充分考慮其身後所屬派系的意願。
……
吳春林的下一步將會是餘州,這個訊息在大多數市領導這裡己經不是什麼秘密了。
現在他在巖臺最後的一舉一動,自然是有許多人關注。
這不,潘澤林從吳春林辦公室出來,剛走到樓梯口,就見一道身影從拐角處快步迎了上來。
是市長王本書的秘書趙明智。
趙明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一看就是在這等了有一會了。
他快步走到潘澤林面前,微微躬身,聲音壓得不算低,剛好能讓兩人聽清:“潘區長,市長在辦公室等你。”
潘澤林先是一愣,腳步下意識頓住。
他剛從吳春林這個常務副市長的辦公室出來,轉頭就被市長的秘書攔下,這其中的意味,透著幾分微妙啊。
巖臺官場這潭水,本就因為馬保國調任、吳春林調離攪得暗流湧動,他可不希望自己這個正處級小嘍嘍成為各方關注的焦點。
心裡轉了幾轉,潘澤林臉上卻半點不露,很快斂起神色,朝著趙明智客氣地道:“有勞趙科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