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雲顫抖的聲音中帶著絕望。
然而,柳志卻沒聽出來,話中帶著朦朧的睡意抱怨道:“爸,你說什麼胡話呢?我在漢東好好的人上人不當,要出國去夾著尾巴做人嗎?”
柳志的回答讓柳青雲怒火中燒,“現在、立刻、馬上收拾東西去機場,不管飛哪裡,先離開漢東,離開國內!”
他的嘶吼帶著從未有過的恐慌,柳志終於察覺到不對勁,他的睡意瞬間消散:“爸,到底出什麼事了?是不是秦姨娘家給你惹事了?……”
“別廢話!”柳青雲打斷了兒子的抱怨,他的聲音沙啞,“震州己經封城了,後面漢東有可能也要封城,再不走你就沒有機會了。”
……
秦天別墅。
此時,秦天后背的襯衫上浮現出一塊地圖,那是被冷汗浸溼的痕跡。
柳青雲的話還在他耳畔迴響。
漢東省公安廳廳長周天隆正往震州趕來的訊息,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心上。
他不是沒經歷過風浪,震天集團能在震州紮根數十年,黑白兩道通吃,靠的就是他秦天的狠辣與魄力。
可這一次,他卻慌了,慌得像個沒頭蒼蠅。
何進是他的心腹,手裡握著震天集團太多見不得光的勾當了。
他一首篤定何進不敢去自首,一定是跑路了,畢竟何進的哥哥、侄兒、外甥還在震州,可即將到來的周天隆,讓一切都變得不確定起來。
周天隆來震州目的不明、柳青雲的緊張、再加上何進失蹤前多次提及要警惕潘澤林,懷疑潘澤林可能是衝著震天集團而來。
多方匯聚起來,讓秦天有一種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緊張。
更讓他坐立難安的是柳青雲的競爭對手,柳青雲作為漢東省委副書記、政法委書記,想要更進一步坐上省長的位置,他的那些競爭對手自然會想盡辦法把他拉下馬。
若是潘澤林履職震州也是柳青雲的競爭對手在背後算計,那他秦天,還有整個震天集團,都有萬劫不復的可能。
“跑路!”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瘋長的野草般佔據了他的全部思緒。
他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走到窗前掏出手機準備安排自己的情人、孩子們都出國。
“您好,你的電話不在服務區,請稍後再撥。”
秦天皺了皺眉,又撥通了第二個、第三個……接連打了幾個電話,覆蓋了他在震州安置的好幾個情人,可結果如出一轍,全都是“不在服務區”。
一股不祥的預感順著脊椎爬上頭頂,他猛地將手機舉到眼前,螢幕右上角的訊號格空空如也。
“怎麼會這樣?”他喃喃自語,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這別墅附近就安裝了一個訊號基站,他的手機不可能會沒有訊號,訊號也不該中斷得如此徹底。
除非……是有人遮蔽了這裡的訊號。
就在他心神不寧,想要讓小弟們檢查自己的手機有沒有訊號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