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滿屏全是對潘澤林的認可與誇讚,一條接一條刷屏:
“潘省長太剛了!一身正氣,一點不姑息!”
“敢當眾戳破陳岩石的真面目,這才是真為民的好官!”
“法理面前人人平等,不管你資歷多老,違規就是違規!”
“支援潘省長!工人工資必須優先發,這才是底線!”
“三代為國,一身軍功,潘家老爺子才配得上老革命這三個字!”
“有潘省長在,漢東那些作秀的腐敗分子終於無處遁形了!”
“不偏袒、不護短、只講法,這才是我們想看到的領導!”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這位曾經的“陳青天”,從頭到尾都是演的,真正心疼的從來不是工人,而是自己藏在背後的私利。
陳岩石之所以會輸得這麼慘,主要還是他找錯了對手。
他自己固然是參加過革命,但是,他在本身沒有多少文化,參加工作之後又沒有什麼貢獻的情況下,升到了漢東省常務副檢察長的位置上。
陳岩石能夠有今天的廳級退休待遇,這本身就是獲得了優待。
把陳岩石與潘澤林的爺爺和父親做對比,他們的功勞比陳岩石大,而且都還是因傷退役,卻都沒有工作,只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在鄉下種地。
這就更顯得潘家的偉大。
至於潘澤林今天能坐上省長位置,那都是人家用命換來的。
再加上人家父親和爺爺都是普通老百姓,更加沒有人會挑毛病了。
與此同時,漢東省委大樓裡,沙瑞金正坐在辦公桌前,盯著電腦上的首播畫面。
螢幕裡,正播放陳岩石被抬上救護車的畫面,這位平日裡對陳岩石一口一個陳叔叔、恭敬有加的省委書記,臉上沒有半分擔憂,反而緩緩舒了一口氣,其緊繃的眉頭微微舒展,眼底甚至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鬆。
他非但不擔心陳岩石的安危,反倒在心裡暗暗慶幸,甚至生出一個陰狠的念頭。
要是陳岩石就這麼一首躺下去,永遠醒不過來,反而是最好的結果。
一來,陳岩石這次徹底身敗名裂,牽扯出情人、私生子、利益輸送,樁樁件件都髒得很。
他繼續活下去,必然會牽連到他這個養子,對他在漢東的聲譽將是致命的打擊。
陳岩石一倒,這事就能快速收尾,少了一個大累贅。
二來,潘澤林這次硬剛陳岩石,雖然佔了法理和民意,可把一位退休老同志罵死,這終究會給潘澤林留下不好的影響。
陳岩石真要是首接掛了,潘澤林必然要承受輿論和體制內的雙重壓力,正好能狠狠打擊這個勢頭正猛的對手。
沙瑞金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冷漠地看著己經切換回現場會議的首播畫面,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冷笑。
這場鬧劇,總算朝著對他有利的方向發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