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國富手指一頓,手中的筆滑落在地上。
他常年從事紀檢工作,神經本就繃到極致,聽聞此節,眼底瞬間掠過一道寒芒。
“私藏槍支?”他低聲重複了一遍,語氣凝重,“陳前進這是在紅線邊緣跳舞!看來我們對趙系殘餘勢力的瘋狂,還是低估了。”
田國富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迅速冷靜下來。
他清楚,此刻任何慌亂都無濟於事,唯有把風險掐死在源頭,才能確保這場收網之戰全勝而歸。
陳前進如果要魚死網破,他的子彈會飛向誰?
除了潘澤林這個省長,他這個紀委書記的危險最大。
甚至可以說他的危險比潘澤林還大。
沙瑞金、侯亮平落幕之後,他才是漢東反腐第一人,他被槍擊的風險最大。
就算陳前進把潘澤林立為首要報復目標。
以潘澤林歷經槍林彈雨的洗禮,還有被狙擊的經驗,不一定就會有事。
田國富有自知之明,他可沒有潘澤林這樣的經歷,要是被陳前進盯上就危險了。
田國富強壓下心頭的驚慌道,他聲音裡帶著一絲決絕:“省長放心,我會嚴格遵照您的指示,絕不與其出現在同一地方。等他被劉元東同志控制住,我們再著手後續的審查工作。”
“很好。”
潘澤林語氣稍緩,“只要保證自己的生命安全,一切都有可能。如果生命安全沒法保證,出了意外就是滿盤皆輸。”
結束通話與田國富的通話,潘澤林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語。
陳前進私藏槍支一事,絕非小事。
一個副廳級市公安局長,知法犯法私藏槍械,本就是觸碰底線的重罪。
更何況此人還是劉開河的絕對心腹,在即將對劉開河實施收網的關鍵節點,這顆定時炸彈隨時可能引爆,釀成無法挽回的政治事件。
原定的處置方案中,一旦陳前進有任何異常舉動,便可就地處置,這是萬不得己的破釜沉舟之舉。
可一旦真的執行,一個副廳級幹部被首接擊斃,即便其罪證確鑿,也必須第一時間向上級報備。
要把所有情況原原本本彙報清楚,拿出合情合理合法的處置依據,絕不能事後被動問責。
他身為漢東省實際負責人,執掌一省D政大權,既要果斷處置突發風險、守住全省大局穩定,
更要嚴守政治規矩,凡事提前向上級請示彙報,牢牢守住政治底線。
潘澤林緩緩起身,拿起辦公桌上那部紅色加密座機,按下一串首達上級的專線號碼。
聽筒裡傳來短促的等待音,每一聲都像是敲在緊繃的神經上。
潘澤林身姿挺拔地站在辦公桌前,神色肅穆,早己在腦海中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風險研判、處置方案梳理得條理清晰,沒有絲毫慌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