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照在木門上,三花在洞口的巖壁上刻上一條劃痕。加上這條巖壁上己經有六條劃痕了,這意味這李二妞己經走了六天了。
“六天原來這麼久嗎?,不知道姐姐在山下怎樣了。”三花把手裡的石塊丟了撿,撿了丟。
王婆子出來餵豬時,就看見了她那低頭傲惱的模樣。
“想二妞了?一個月很快。到時候你就有書看了。不高興嗎?”
“高興的,可我突然不想看書,只想姐姐回來。”三花耷拉著腦袋,嘴裡模糊的說著。
王婆子把手裡的豬食倒進豬槽,此時圈裡的小野豬己經有七八十斤了。看著情緒低迷的三花,她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畢竟她的感受,不比三花好到哪兒去!
喂完豬,王婆子和三花相偎坐在洞口,一個像極了留守老人,一個像極了留守兒童。
而此時的李二妞,比她們也好不到哪裡去。
今日酉時,她己到了陽城鎮城門口!
可正當她要進入時,才發現守城的官兵正查路引,沒有路引的一律按流民處理。
看那官兵的服飾,應該是大武朝的兵。可她要是衝出去說她是安寧村人,可不得把人嚇死。
畢竟,在眾人眼裡,那是個全是死人的村。
就算官兵相信她的話,可查證身份也需要時間,萬一在山下耽擱太久,王婆子和三花在山上該等急了。
看著近在眼前的目的地,李二妞只得轉身沒進郊外的樹林,另想辦法。
不一會兒,她在郊外找到了一間破廟,正想從包裡掏餅出來吃的時候才發現包袱裡的餅己經沒有了。
摸著包裡的二十兩銀子,李二妞總算體會到以前爺爺說的“兜裡揣著錢卻被餓死”是什麼感受了。
沒辦法,她只得掏出趕路時烤的火棘果吃了幾口。可她還是覺得餓,便拿出竹筒喝了幾口水後,在破廟裡暈了一會兒。
看著外面還在明光大亮的,李二妞決定出去找些吃的,這樣即使明天不能進城,有了吃的,她也能有更多的的時間去想辦法。
城郊的樹林不比山裡,這裡大多數能吃的野菜己經被挖了,李二妞能找的要麼是別人挖剩下的,要麼是別人不知道怎麼吃的。
她順著樹林越走越深,也沒發現什麼能吃的,只得繼續往林子裡走。
不過兩刻鐘,李二妞就在樹林發現了一條小溪,仔細一聽,竟然有“梆—梆”聲。
聽見這聲,李二妞就知道這兩天的口糧穩了,現在她要做的就是靜待天黑。
在等待的時間裡,李二妞找了一棵大樹,清理了一下樹下的雜草,生了堆火,今夜這兒就是她的棲身之地了。
月光漸亮,李二妞爬上樹,將自己的包袱藏好,拿上剛才用麻布做的麻袋,點上火把,就往小溪上游走去。(當然銀兩和弓弩她還是帶在身上的)
夜晚是抓石蛙的好時機。
石蛙白天藏得深,晚上才出窩
它白天愛躲在深水石縫、暗洞、水下石穴裡,手摸不到、難找。
傍晚天一黑,就全爬出來,蹲在溪中大石、淺灘、岸邊石板上覓食,石蛙畏強光、怕首射光,白天見光就縮回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