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田裡的藥材越來越多,三人的日常用藥己經不需要上山了。
這幾日李二妞總覺渾身不自在,老有聲音要她往西山去。她越想壓住那個想法。想法就越強烈。
回想起藥進溶洞撿人那幾日,她也是這樣的一狀態。還有下山的那幾日也一樣。
似乎她的內心深處有東西在指引她。
李二妞知道,這西山是非去不可了,不然會被折磨得心神不寧。
今日一早。李二妞找出了封在匣子裡己久的長刀。將箭頭磨得噌亮。
看著洞在層層的林浪,李二妞第一次對自己來自哪裡生疑。
一首以來,她總覺得自己是不一樣的,她的思想,她的見聞與王婆子和三花差了十萬八千里。
可好幾次她都被迫當了npc,這讓她覺得她更像被一個設定好的角色,而這個角色的唯一作用是為主角團服務。
收拾好弓弩。趁著三花和王婆子還未起床,李二妞用黑炭在洞口的牆壁上寫上“天氣良好,我上山一趟,恐晚歸,莫急”。
然後頭也不回的往西山去了。
西山,自上次遇熊後,李二妞再也沒有深入過。這次,李二妞也不知為何要來。
出門時,她沒敢告訴王婆子和三花,也是怕那二人擔心。
李二妞來到山腳時,太陽才堪堪冒頭晨霧薄薄地籠罩著整座西山。
山腳的草木還算稀疏,越往深處走,林木越是繁茂,參天古樹交錯遮天,層層疊疊的枝葉將初升的日光切割得支離破碎,斑駁的光點零散落在鋪滿腐葉的地面上。。
往日採藥她只敢在山腳外圍活動,從不敢越雷池半步。
可今日心底那股莫名的牽引無比執拗,如同無形的絲線纏在心頭,催著她不斷往前,根本容不得她退縮。
山路崎嶇溼滑,遍地枯枝亂石,行走起來格外費力。
厚厚的腐葉踩在腳下鬆軟溼滑,稍不留意便會打滑踉蹌,路邊叢生的荊棘肆意蔓延,屢屢勾住她的衣角袖口。
李二妞抬手撥開橫亙身前的枝椏,目光堅定地望向前方幽深的密林,絲毫沒有折返的念頭。
白日的西山生機暗藏,鳥鳴蟲嘶在林間此起彼伏,偶爾有野兔、山鼠受驚竄過草叢,轉瞬便隱入密林深處。
她一路深入,不知疲憊,從旭日初昇走到日頭高懸,再到夕陽西沉。
旁人翻山越嶺早己腰痠腿軟、口乾舌燥,可她渾身彷彿有使不完的力氣,西肢輕盈,心神澄澈,所有的疲憊都被心底那股強烈的預感徹底衝遭散。
暮色緩緩浸透山林,落日的最後一縷餘暉徹底消散在天際。
幽深的黑夜徹底籠罩西山,林間溫度驟降,晚風穿過枝葉縫隙,發出嗚嗚的低鳴,帶著深山獨有的寒涼與蕭瑟。
西下漆黑一片,濃稠的夜色裹住整片山林,只有零星的星光透過枝葉縫隙,落下點點微弱的亮光。
深山入夜後兇險倍增,蛇蟲野獸盡數出沒,風聲、蟲鳴、獸吼交織在一起,讓整片密林透著刺骨的陰森死寂。
就在李二妞循著指引,即將踏入西山最深處山谷之時,漆黑的視野盡頭,忽然亮起一簇跳動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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