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城南下起了小雨。
許清棠把車停在一條背街小巷口，下車時，正看見沈硯撐著傘站在路燈下。
他還是那身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黑色外套，腳邊停著那輛舊電動車，整個人和這場夜雨幾乎融成了一片。
可不知道為什麼，許清棠此刻再看他，己經和以前完全不是一種感覺。
“你確定是這裡？”
“確定。”
沈硯收起傘，抬頭看了一眼前方那棟低矮的倉儲樓。
“那批問題貨真正中轉的地方，不在許氏主倉，而在這棟外包冷鏈倉。你們公司系統裡那條記錄，是用來掩眼睛的。”
許清棠皺眉：“你到底怎麼知道這些？”
沈硯沉默兩秒，淡淡道：“昨晚有人拿命送到我面前的。”
這句話資訊量太大。
可他說完就沒再解釋，顯然現在不打算展開。
許清棠看了他一眼，也沒追問。
她很清楚，眼下最重要的不是把沈硯問透，而是先把她自己的局面翻過來。
“裡面要是有人呢？”
“有人更好。”沈硯道，“說明東西還沒來得及清乾淨。”
許清棠從包裡拿出一張蓋過章的外包倉巡檢授權單，聲音很低：“這家倉庫和許氏有應急抽查條款。今晚只要我還沒正式交權，就有權進場核驗。”
沈硯看了她一眼。
這女人不是被人逼到牆角才知道慌的性子。
她來之前，己經把能站得住腳的路先鋪了一半。
兩人沿著倉庫外牆往後繞。
雨不算大，卻把地面打得溼滑發亮。倉儲樓後方有一扇平時供卸貨工人走的小門，此刻半掩著，裡面透出一線冷白色的燈。
“你以前來過？”
“沒有。”
“那你怎麼知道走這邊？”
沈硯看了眼門下溼泥裡的輪胎印和腳印：“正門沒人，後門有新印子，說明人剛進去不久。”
頓了頓，他又看向門縫裡漏出來的冷白燈光。
“而且後門沒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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